婚姻不可解除与王后忠贞义务

永恒的公主

婚姻不可解除与王后忠贞义务,既被呈现为宗教原则,也是一种关乎政治生存的训诫。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告诉阿拉贡的卡塔琳娜,丈夫的背叛不能解除婚姻,也不能免除王后的义务——无论丈夫做了什么,她仍是他的妻子和王后。这条准则为卡塔琳娜提供了忍耐的语言,但小说也揭示了它施加的不平等负担,以及婚姻如何将私人感情与王朝权力、继承和公共法律相连。

王后的训诫

这一原则通过卡塔琳娜母亲的榜样传到她那里。卡塔琳娜曾目睹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将注意力转向宫廷中的女性;据说,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没有公开对质,而是安排给每位女性丰厚的嫁妆,让她们嫁给一位宫廷侍臣,随后将她们送走。这种做法为卡塔琳娜提供了隐忍与处置事务的范例——王后不能让丈夫的行为颠覆自己的公开地位,也不能动摇自己作为王后的行事准则。

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以此教训对照卡斯蒂利亚的胡安娜的行为;据描述,胡安娜因哈布斯堡的菲利普的私情而痛苦,成为丑闻的根源。据说,胡安娜曾威胁宫廷中的一名女子,也曾扬言要伤害自己。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的回应并非否认这种痛苦,而是指出公开抱怨会使情况恶化,也无法解除婚姻。她的训诫令双方的义务并不对等——丈夫可以另寻伴侣,王后却必须继续以丈夫和国王的身份对待他。她坚持认为,婚姻纽带在上帝面前仍具约束力。

这一训诫在卡塔琳娜的生活中并非抽象教义。威尔士亲王亚瑟介绍一位女性为朋友时,卡塔琳娜一度担心他是要把一位旧情人带进她的家庭。她想起母亲的榜样,准备在不表现嫉妒或受辱的情况下回应。她首先采取务实的做法——她说,自己不能在小小的家中再添一名女性,因为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限制了她的侍从人数,也没有给她津贴来支付另一位随侍的费用。所谓的情敌原来是玛格丽特·波尔;她正等着与卡塔琳娜见面,并不是一位即将加入侍女队伍的人。这一刻表明,卡塔琳娜在尚不知是否有必要时,便已运用母亲的准则,并将沉着转化为关于家庭规模限制的具体说法。

婚姻作为王朝义务

小说将这种坚忍婚姻的伦理置于一个政治体系之中;在这个体系里,王室婚姻通过金钱、继承和风险加以协商。卡塔琳娜为婚礼更衣的当天,她想起了规范名称表中的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规范名称表应当是正确的——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是错误的人选,原文说的是沃里克公爵。正确的规范名称是沃里克公爵爱德华·金雀花。她被送往英格兰之前,他已遭处决,因为她的父母不愿在一位竞争王位的觊觎者仍然在世时送她前往。因此,她的婚姻始于另一个人的死亡阴影之下——这桩王室婚姻是通过清除一位争夺王位的竞争者而得以确保的。这一代价使婚姻义务的说法与安排王朝联姻时更严酷的盘算密不可分。

亚瑟死后,这种盘算仍在继续。卡塔琳娜母亲的信根据她是否可能怀孕来安排她眼前的未来。如果她没有怀孕,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便嘱咐她留在原处,直到确认情况;申领她作为威尔士王妃遗孀应得的寡妇婚后财产保障,并在收到款项后才启程返回西班牙。如果她怀孕了,信中则指示她确保自己的津贴,并安心休养,期盼生下儿子。这一区别使卡塔琳娜的身体与婚姻身份成为王位继承的核心,同时也让财务安排决定她能否离开英格兰。

这笔寡妇婚后财产保障并非含糊的承诺——据说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欠她威尔士、康沃尔和切斯特三地收入的三分之一。卡塔琳娜也明白,契约要求归还她的嫁妆,尽管她怀疑国王既不会支付全额嫁妆,也不会支付全部收入。她依赖婚姻契约,这与妻子婚姻纽带永恒不变的理想格格不入。实际上,守寡使她的身份变得可以协商,而再婚的可能性会改变哪些款项应当支付、由谁掌控这些财物。

法律障碍与政治交涉

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提出亲自迎娶卡塔琳娜时,亲属关系构成了法律障碍。他说自己会寻求特许,并询问她与亚瑟的婚姻是否圆房;德·普埃布拉博士证实了婚姻未圆房的说法。因此,这桩拟议中的婚姻取决于对前一桩婚姻事实的陈述,以及教宗的许可。小说并未把婚姻在宗教上的永久性说成可以取代法律程序。相反,婚姻是否圆房这一差别,成了决定第二桩婚姻能否成立的政治工具。

这些谈判也展现了婚姻身份如何影响国库。德·普埃布拉博士告诉亨利,如果卡塔琳娜与哈里王子订婚,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就会支付剩余一半嫁妆,而她的寡妇婚后财产保障也将终止。亨利将重新掌控威尔士、康沃尔和切斯特的收入。这项婚姻安排既是家庭决定,也是未履行义务的结算和经济利益的转移。国王与使节依照各自掌握的条件讨论卡塔琳娜的未来,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的训诫却告诉她,王后的首要职责是保持忠贞不移。

公共审判中的忠贞

最后的法庭场景使这一准则陷入危机。传令官在一场卡塔琳娜表示不予承认的听证会上,传召“阿拉贡的凯瑟琳,英格兰王后”。她没有律师等候为她辩护,也没有准备正式诉状;然而,当法庭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还是走了进去。她的到场将忠贞变成一种公开行动——她来到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面前,不让诉讼仿佛她缺席一般继续进行。

她的立场建立在她与亚瑟婚姻的历史之上,也建立在她认为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不愿在法庭上说出的事情之上。此前,她与亚瑟的婚姻未圆房这一说法曾使她有可能嫁给亨利。如今,她的辩护则押在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不愿质疑她对前一桩婚姻的陈述,也不愿揭露她所隐瞒的真相这一点上。这种矛盾使她的忠贞远比单纯服从复杂。她借由一个法律效力取决于哪些事情能够证明、国王敢于承认什么,以及哪一种婚姻说法会公之于众的故事,来捍卫自己的王后身份。

因此,这条准则有两个方向。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的教导要求卡塔琳娜即使面对丈夫的过失,也要维护婚姻纽带和自己的王室身份;法庭则迫使卡塔琳娜在国王本人试图解除婚姻时捍卫这一身份。所提供的段落没有交代她走进大厅后案件如何裁决,但清楚表明,忠贞并非被动屈从。忠贞已成为她面对国王的立足点;她以亲临法庭表明,自己仍是审判的参与者,而不是缺席的受审对象。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