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不能回应战争，战争不能终结战争；唯有和平才能终结

“战争不能回应战争，战争不能终结战争；唯有和平才能终结”是阿拉贡的凯瑟琳在战胜英格兰北方的苏格兰后得出的原则。这句话的力量在于指出了观念的反转——她曾将战争视为神圣职责，将征服视为解决之道；如今她却明白，暴力只会重造滋生更多暴力的条件。她将这一认识付诸实践，下令宽待战败士兵，并寻求持久和平，而非再度复仇的机会。

这一表述及其论旨

这句话以重复和否定为核心。前两个分句否认战争能够回应自身或自行终结；最后一句则提出，和平是唯一可能的终点。这并不是说胜利毫无价值——凯瑟琳刚刚得知一场大胜。相反，这句话质疑一种假设——赢得胜利就意味着胜者有权继续摧毁败者。胜利的意义，要由胜利之后发生的事来检验。

这一表述也汇集了凯瑟琳思想历经长期变化后得出的结论。早先，她曾认为促成英格兰王国与西班牙结盟、并加入对摩尔人的十字军，是上帝的事业。她担心穆斯林诸王国绵延无尽，也记得自己曾目睹摩尔人在格拉纳达城被征服后离去——妇女哭泣，男子则在圣雅各旗帜下垂首而行。即使在当时，她也为那些被驱逐者可能卷土重来而忧心。在她早先的观念中，为了应对永远无法彻底消除的威胁，反复开战似乎是必要的。

从承袭的确信到醒悟

苏格兰战败后，凯瑟琳起初强迫自己以女王和统帅的身份思考，而不去想自己是一个怀着孩子、知道敌方也有寡妇的女人。她设想把这个国家肢解，使它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无力抵抗。她也明白，她的父母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和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会赞同这样的决定。接下来，她的想法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尽管他们军事才能卓绝、信念坚定，又身为基督教统治者，但他们错了。她在心里说，自己花了一生才明白这一点。

她的推理以长期战争造成的后果为依据。一个遭受蹂躏的国家终会复原；那里的孩子又会与她的孩子交战。荒地只会滋生老鼠和瘟疫这一意象，使征服看似彻底的结果显得贫瘠；而冲突将会重燃的预言，则揭示征服未能保障未来。凯瑟琳将这一教训延伸到眼前战事之外——她相信，把摩尔人赶到海外虽赢得了一场战役，却没有终结基督教徒与穆斯林之间更大的冲突。这句话为那段历史作了简洁的总结——仇恨滋生仇恨，唯一的出路是和平。

将原则付诸行动

凯瑟琳没有把这一领悟停留在个人思索之中。她召来一名新的信使，下令向萨里伯爵托马斯·霍华德转达她对胜利的感谢，同时指示他允许苏格兰士兵交出武器，平安离去。她还打算致信苏格兰女王，承诺只要对方愿做一位友善的姐妹和邻邦，便可获得和平。凯瑟琳没有把胜利当作进一步施暴的许可，而是将宽仁视为使胜利长久的手段。

她的指示表明，持久的和解不同于短暂的战场胜利。她告诉另一名士兵，军队已经获胜，可以回家，并知道百姓能够生活在和平之中。因此，这句话既是对战争循环的评判，也是胜者行事的准则。她下达的命令使这一伦理主张产生了政治上的实际影响——战败者应被解除武装并获释，而苏格兰女王则应得到和平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