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舰队
永恒的公主英格兰舰队既是一支军事力量,也是衡量阿拉贡的凯瑟琳日渐增长的权威的一项指标。她监督舰队为对法作战进行补给,主张建造适合近距离作战的船只,后来又将海军资源用于英格兰防务。在小说中,舰队光鲜的外表令人对其力量充满期待,但其效能取决于筹划、补给和决策,而宫廷的兴奋情绪可能会掩盖这些实际要务。
筹备与1512年战役
1512年春,船只启航,加入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对法作战的行动。凯瑟琳曾监督漫长的筹备工作,为船只补给、储备军械,并装备士兵。她的筹备体现了她从观察母亲在父亲出征期间料理政务而学到的道理——只有彻底、可靠地组织补给,战役才可能成功。舰队并非仅仅是王室野心的展示;它是使这份野心成为可能所需后勤工作的具体体现。
凯瑟琳认为,这次远征的组织筹备胜过此前派出的任何一支英格兰舰队。她期望舰队能够保卫教宗、击败法国人,并帮助英格兰确保在法国的领土。费迪南德信心十足的预测,使她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都期待迅速取胜并获得可观收益。相较之下,主张和平的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成员担心英格兰会被卷入另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因此,舰队启航承载着彼此冲突的期待——在国王和王后看来,它代表着通往胜利与重振影响力的道路;而和平派看到的则是陷入无休止战争的风险。
舰队也使战争成为公开的盛景。船队在晴朗的日子里乘着强风启航,在宫廷看来宛如一场吉兆昭示的演出;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与凯瑟琳则信心满满地返回温莎,深信己方兵力强大。然而,这份信心并不能证明英格兰海军占据优势。舰队外显的秩序与壮观,可能让人们在战役的困难尚未受到考验之前便确信必胜。
海军设计之争
目睹舰队启航,使凯瑟琳有机会提议英格兰建造桨帆船,即以船桨驱动的战船。她从亚瑟读过的资料和看过的图画中了解这类船只的战术价值——桨帆船可以在无风时转向,并攻击在海上因无风而停滞的船只。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从未亲眼见过海战,因此更青睐能够搭载军队并与法国船只交战的大型帆船。他把船只视为集结士兵、发起攻击的平台,并认为船只越大,军事能力就越强。
凯瑟琳未能说服宫廷重新考虑。宫廷里的年轻人热衷于帆船和爱德华·霍华德的事迹,正如他们此前曾一窝蜂地追捧十字军热潮。他们渴望获得自己的指挥权,而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则花上数日与造船匠和船厂工人相处,爱德华·霍华德也力主建立规模更大的海军。凯瑟琳看出了大型帆船在近距离作战中的弱点,但舰队盛大启航的景象,已使这种船型显得颇有说服力,令沉迷于时尚与盛景的宫廷为之倾倒。
凯瑟琳没有否定现有船只,而是先肯定它们外观出色、船员素质良好,然后提出切实的下一步——向威尼斯的军械库询问桨帆船的价格、能否在那里订造,或者能否将图纸和部件运来,交由英格兰造船匠在英格兰船坞组装。这项提议将外国的技术专长与本土建造结合起来,也表明她将海军政策视为设计与采购问题,而不只是规模或外观问题。场景中的宫廷并未采纳她的主张,战略分歧因此悬而未决。
爱德华·霍华德与布雷斯特的舰队
爱德华·霍华德的指挥,使舰队直接面对宫廷信心的局限。船只准备启航,奉命封锁布雷斯特的法国人或在海上与他们交战时,凯瑟琳将任务托付给他,并表达了希望他平安归来的心愿。他对王后的情谊以及对海军的热忱增强了她对他的信任;她重视他投身海军,因为海军关系到英格兰的海上安全。
舰队将法国船只困在布雷斯特港内,但法军船只并未出港迎战。爱德华·霍华德急于迫使对方进行决战,派出划艇驶入法国炮火的射程之内。这次袭击使他丧命,也白白牺牲了随他出战的士兵。凯瑟琳在叙述中将这一决定评为鲁莽——他仿佛认为自己的大胆足以使自己免受危险,却没有等待法国人先采取行动。舰队未能诱使敌军离开港口,并未带来预期的胜利;相反,这一事件显示,指挥官经验不足、行事急躁,足以浪费一支军队的力量。凯瑟琳也意识到,不能假定自己的丈夫或她本人不会犯下类似的错误。
运兵与本土防务
在之后的一次远征中,筹备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横渡前往法国时,舰队的规模显露无遗。四百艘船已整装待发,准备运送军队。船身色彩鲜亮,旗帜飘扬,帆索架设齐备;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座船镀有金箔,船尾饰有红龙。他的王室卫队身着崭新的都铎绿白制服,盔甲和经过特别训练的白马也已为渡海做好准备。船只与王室随行人员精心周备,使这次远征宛如一场宫廷庆典;但各项安排经过妥善定时,避免了此前出发时遭遇的延误和遗漏必需物资等问题。凯瑟琳与托马斯·沃尔西统筹了登船安排,确保军队能够启航,不致在最后关头陷入混乱。
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离开前,任命凯瑟琳为摄政、王国总督和英格兰本土防务部队总司令。凯瑟琳抵达里士满宫后,下令托马斯·霍华德——爱德华·霍华德的弟弟——从伦敦塔取出火炮,率舰队北上前往纽卡斯尔,抵御苏格兰人、保卫边境。这次调遣使船队承担了不同于运送国王军队前往法国的任务——它成为王国本土防卫的一部分。这一事件突显了凯瑟琳的行政权威。在她手中,海军力量不仅是获取海外利益的手段,也是应对英格兰迫在眉睫的威胁、可以灵活调配的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