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

永远与永远,拉拉·简

弗吉尼亚州是科维一家的故土,也是一个既令人依恋又促人离开的地方。小说中的这片土地不只是背景——六月的美景映衬着一场家庭婚礼,而当地的大学、工作场所和熟悉的日常,则勾勒出人物对未来可以从何处开始的不同想法。

家与景色

六月的弗吉尼亚州显得格外宜人——空气中弥漫着忍冬花香,白昼绿意盎然、阳光明媚,满怀希望。婚礼的举办地让拉拉·简想象自己或许也会在家乡结婚。周围的景色赋予婚礼以延续感,即使家人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变化。

这种延续感并非单纯的怀旧。一年前,特丽娜·罗斯柴尔德还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凯蒂和拉拉·简曾看着她匆匆跑向汽车、洒出咖啡;如今,她要嫁给丹,成为她们的继母。从邻居到家人的转变表明,在弗吉尼亚州,家不仅由一个地方构成,也由随着时间改变的关系构成。

大学、工作与可能的未来

弗吉尼亚州也承载着几条通往成年的可能道路。拉拉·简逐渐接受自己无法就读弗吉尼亚大学时,彼得设想了一条转学路径——她可以先进入威廉与玛丽学院或另一所四年制大学,再申请转入弗吉尼亚大学。这个建议带来希望,但它仍只是计划,而非已经确定的去处;拉拉·简正在学习接受这样一种未来——它未必会如她最初所愿。

在殖民地威廉斯堡工作的可能性,又为她提供了另一种想象自己在州内生活的方式。她想象自己穿着古装、制作黄油,同时也在琢磨,工作场所是否会以历史准确性为由拒绝雇用亚裔人士。玛歌反驳说,混血演员可以出演伊莉莎·汉密尔顿,并表示如果雇主拒绝雇用拉拉·简,她们就会公开向其提出质疑。这番对话让这份本地工作成为一个问题——谁有资格参与弗吉尼亚州对自身历史的公共呈现。

归属感与文化认同

弗吉尼亚州的大学环境也引出了有关社群和身份认同的问题。玛歌建议拉拉·简在弗吉尼亚大学结交自己的朋友,而不是依赖彼得的长曲棍球圈子,并加入亚裔社团。玛歌说,她曾在另一个国家求学,因此很怀念亚裔美国人团体;她还说,大学时期学生会开始面对有关种族身份认同的问题。她的建议将归属感视为拉拉·简可以主动建立的东西,而不是只能通过男朋友或家乡获得的东西。

韩国文化仍是这家人归属感的一部分。玛歌说,韩国料理是姐妹俩与韩国文化之间最牢固的纽带;她担心,特丽娜不喜欢韩国料理,会让她嫁给丹时这份联系得不到承认。拉拉·简回答说,她们夏天离家期间每天都会吃韩国料理。因此,弗吉尼亚州是一个家庭的家,而这个家庭的文化联系延伸到了州外;家人对于新成员应如何尊重这些联系,也各有不同看法。

离开与归来

弗吉尼亚州是多个离别之所以令人感伤的出发点。克里斯计划去哥斯达黎加的农场工作一年,以劳动换取食宿,同时也考虑其他可能性,例如去新西兰的冲浪学校,或到意大利学习酿酒。后来,尽管克里斯说自己只是暂时离开,拉拉·简还是感觉她此行或许会变成永久离开。对克里斯来说,留在弗吉尼亚州读社区大学并在当地工作,仿佛意味着被留在原地;相较之下,离开则成了一场冒险。

姐妹俩的夏日离家之行,则安排成一趟重返文化传承之旅——丹和她们的祖母安排她们七月前往韩国,包括住在首尔的一位姨婆家、上韩语课、游览济州岛和釜山,以及为拉拉·简安排韩国糕点制作课程。丹和特丽娜无法同行,因为丹不能离开医院那么久。与这趟有计划的旅程相对照,弗吉尼亚州仍是这个家庭的据点——它不是归属感的边界,而是姐妹俩出发之地,也是家庭在变化中仍与她们保持联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