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有行”

“太初有行”指浮士德尝试将《新约》开篇译成德语时作出的决定性最后一步。面对直译的不充分，他先后考虑“道”“思想”和“力量”，然后选定“行”。这一选择使翻译成为诠释——它将行动置于创造的开端，并预示了整部戏剧对追求与行为的一贯关注。

翻译场景

在打开书卷之前，浮士德描述了精神上的不满足再次袭来。尽管希望与理性已经复苏，满足感很快又消退，使他渴望启示。他带着自己所说的诚挚意图转向《新约》，希望将其神圣原文译成自己深爱的德语。因此，对第一个词的寻觅既关乎语言，也关乎精神——他试图确定，什么样的原则能够立于开端。

从“道”到“行”

浮士德首先遇到传统表述：“太初有道。”他不愿赋予“道”如此重要的地位，便依次斟酌其他译法。“思想”似乎指向一种内在原则；“力量”则意味着促成某事的能力。他逐一权衡这些译法，并未立即接受其中任何一个。最后，内心的警示提醒他，意义尚未得到公平检验，于是他选择了自己认为明白的表述：“太初有行。”这一推进过程使这句话的力量取决于那些备选译法。“行”并非孤立的口号，而是围绕何者可被恰当地称为第一所展开的一场层层推进的论辩的结果。

意义与戏剧回响

这一替换将重点从言说或思想转向行动。在这一场景中，这种转变回应了浮士德的努力——他要找到一种既符合眼前文字、又符合自己对其意义的理解的表述。它的戏剧回响超越了翻译这一活动——剧作反复将追求与行动置于浮士德经历的核心，因此这句话提供了一把早期的诠释钥匙，却没有预先判定他日后行为的后果。

形式与翻译

译者在导言中指出，诗歌形式并非可以拆卸的装饰——对于某些观念，节奏是其完整表达的一部分，而把诗歌译成散文，犹如把音乐译成言语。对浮士德德语段落的讨论表明，英译力求在保留思想推进次序的同时，传达其诗行节奏。译者说明，若意义与音乐无法兼顾，便优先保留意义；不过，目标仍是连同原文的语言，一并传达其节奏特征。依照这一论述，浮士德依次提出的备选词语作为一段思想历程具有重要意义，而这一决定展开时所采用的诗行形式，也影响着读者体验这一思想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