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插图的故事书
海蒂《带插图的故事书》是一本图画书,它让海蒂接触阅读,后来也使她得以向阿尔姆叔叔谈论疏远、宽恕与回归。海蒂最初是在塞泽曼夫人位于法兰克福的家中见到这本书的;它从一本她只能观看图画的书,变成一本她反复阅读、视为珍宝并带回山上的书。书中最重要的故事——浪子归来——最终成为一座桥梁,连接海蒂新学会的读写能力,以及祖父与宗教和社群生活的和解。
唤起海蒂阅读愿望的图画
塞泽曼夫人听说这个孩子据称一直学不会字母后,先拿书给海蒂看。海蒂欣喜地凝望着彩色插图,直到有一页吸引了她的目光——一片绿草如茵的牧场上满是幼小的动物,一位牧羊人倚着手杖站在羊群中,太阳则沉入一片金色光辉之中。这幅图令她落泪。宁静的山间景色让她想起一个与自己在法兰克福所过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尽管叙述并未将她的反应归结为单一原因。塞泽曼夫人注意到她反应强烈,便提出当晚给海蒂讲讲与这幅图相关的故事。
塞泽曼夫人随后将这本书从一册图画集变成了引领海蒂识字的契机。她告诉海蒂,她能够学会阅读,否定了海蒂从彼得那里听来的、令她灰心丧气的说法,并答应只要海蒂能读这本书,它就归她所有。这个承诺既带来眼前的奖赏,也打开了新的可能——图画不再只是默然无声,图画背后的故事也将变得触手可及。海蒂兴奋地回应说,她真希望自己已经会读书了。因此,《带插图的故事书》标志着她从看似无能为力转向自信和主动渴望。
成为珍藏并养成每日阅读习惯
海蒂学会阅读后,塞泽曼夫人兑现了诺言,把这本精美的大型插图书放在海蒂的餐桌位置上。海蒂问,自己回家时这本书是否仍归她所有;塞泽曼夫人向她保证,她可以把书留下。这份赠礼不仅仅是学习的奖赏。它让海蒂拥有了一件长久珍藏之物,其价值并不局限于她收到书时所在的那户人家,尽管克拉拉·塞泽曼希望海蒂留在法兰克福陪伴她。
从那天晚上起,海蒂反复阅读书中的故事,既自己默读,也朗声读出。阅读成了她最大的乐趣,而不是一项必须忍受的任务。塞泽曼夫人请她读给大家听时,海蒂欣然应允;随着阅读,书中描绘的场景变得更加清晰,塞泽曼夫人则通过讲解和补充故事进一步丰富这些场景。这本书支撑着一种共同的阅读活动——海蒂为印刷在纸上的故事赋予声音,塞泽曼夫人则帮助她理解故事。书中众多的故事和插图也让日子飞快流逝,塞泽曼夫人回家的日子渐渐临近。
在所有图画中,海蒂最喜欢牧羊人和父亲的绵羊、山羊一起在家中的那幅。她也反复观看与之形成对比的图画——离家远去的儿子沦落到看守猪群、靠猪吃的豆荚度日,以及父亲跑出去迎接归来的孩子。这一连串画面以视觉方式呈现了离别、失落与复归。海蒂一遍又一遍地读这个故事,读给别人听,也读给自己听;她从不厌倦塞泽曼夫人向她和克拉拉·塞泽曼讲解故事。离开法兰克福后,故事中归来的主题还将再次发挥作用。
带回山上的书
回到小屋后,海蒂意识到,阿尔姆叔叔那种认为被人遗忘后便无人能够归来的悲观想法,与她从故事中学到的道理相矛盾。她急忙沿着陡峭的小路跑上去,告诉他书中的故事表明,人是可以归来的。这本书并非只是在她记忆中作为一堂课出现——海蒂跑进屋里把书拿出来,又把书夹在胳膊下走回来。书页翻开,停在那个熟悉的故事上,足见她读过多少遍。
海蒂朗读了儿子从幸福的家中走向挥霍与困苦,继而悔恨并渴望父亲的经历。归来的儿子仍在远方时,她停下来问阿尔姆叔叔,觉得父亲会怎么做。接着,她读到父亲的慈爱与欢迎、新袍子、戒指和鞋子,以及庆祝浪子归来的宴席。印在书上的故事就这样变成了一场与听者的交谈,而听者起初并未作答。海蒂问这故事是否美好时,阿尔姆叔叔表示赞同,却仍神情凝重。随后,海蒂轻轻把书推向他,指着儿子回到父亲身边、重新穿上家人服饰的那幅图。
意义与影响
《带插图的故事书》对阿尔姆叔叔的影响,通过海蒂自信地朗读与他的沉默之间的对照逐步展开。叙述没有把他描绘成听完故事便立刻改变的人——他一言不发地坐着,而海蒂指向图画的动作让他看见了画面,却没有逼他作出回应。然而,那天夜里,他低头看着熟睡的海蒂;她交叠的双手与安详的神情似乎触动了他。他也把双手交叠起来,说出一段承认自己不配的话,呼应了浪子的言辞。这个故事提供了一种范例——负罪感并不一定会导致永远分离。
第二天早晨,阿尔姆叔叔叫海蒂做好准备,并宣布他们要一起去教会。这本书本身并没有促成这个决定,但它为海蒂提供了一个故事,让她借此挑战他的绝望,并以文字和图画把回归的可能摆到他面前。书在小说中的流转——从最初令海蒂落泪的阳光下牧场图画,到她在家中祖父身旁朗读的故事——将她的教育与安慰他人的举动连在了一起。《带插图的故事书》既是一份礼物,也是一种快乐的来源,更是海蒂与一个已不再相信能够回家的人分享归家愿景的媒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