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的轮椅
海蒂克拉拉的轮椅是一种带轮座椅,使克拉拉·塞泽曼在山上逗留期间能够离开小屋活动。原本准备与海蒂一同出游的轮椅,成了彼得将怨恨化为蓄意破坏的对象——他把它推下山坡,随后看着它散架。轮椅损毁威胁到克拉拉继续逗留,但阿尔姆叔叔改为抱着她,而后来发现的残骸则有助于揭露彼得的所作所为。
轮椅的用途及其在克拉拉山居生活中的位置
在这里描述的安排中,轮椅是实际生活所必需的,并非单纯的私人物品。克拉拉无法自由地步行陪伴海蒂,因此轮椅让人能够带她离开小屋,也使她可以参加原定的出游。阿尔姆叔叔为出行做好准备,把轮椅从棚子里推出来;海蒂来找轮椅时,也以为它会在那里等着。轮椅配有高轮子、软垫座椅和靠垫、扶手与脚踏,是一件相当笨重的器具;即使遭到毁坏,散落的部件仍能让人辨认出它原本完整的形状。
轮椅也标志着海蒂日常生活的变化。彼得记得那个夏天,海蒂曾跟他和山羊群一同出门;如今他早晨到来时,克拉拉已经坐在轮椅上,海蒂也正陪着她。那个夏天,海蒂一次也没有跟山羊群出去。因此,轮椅处于生活实际安排与情感关系变化的中心——它让克拉拉能够在山上活动,也让彼得清楚看到,海蒂的注意力不再只属于他。
彼得的破坏行为与出游受阻
彼得把怒气集中在轮椅上,将它视为自己失去某种东西的具体象征。他看到轮椅独自放在那里,便把它当作敌人,并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在看。接着,他冲上前去,用力将轮椅推向山坡。轮椅滚出了视线;彼得跑到一大丛黑莓灌木后躲起来,从那里可以观察情况,又不被阿尔姆叔叔看见。
彼得躲藏时,看到轮椅沿坡加速,反复翻滚,最后散架。脚踏、扶手以及撕裂的座椅软垫和靠垫碎片四散开来。他欢喜雀跃,又笑又跺脚,因为他以为没有了轮椅,克拉拉就不得不离开,海蒂也会重新陪他一起活动。叙述清楚交代了缘由——彼得并非一时不慎才损坏物品;他是出于愤怒行事,并指望轮椅毁坏后,旧有的生活安排会恢复。
在棚子那里,海蒂起初寻找不见的轮椅。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门吹得撞上墙,她便猜想轮椅一定是被风刮走了。她担心轮椅可能一路滚到了多尔夫利,远得让他们无法及时取回,赶上出游。阿尔姆叔叔朝山坡下望去,不相信单凭风就能解释发生的事——轮椅在开始下坡前,必定还得转过一个弯。与此同时,克拉拉担心没有轮椅,自己当天就无法出门,或许还得回家。海蒂相信阿尔姆叔叔会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他暂且不作决定,照原计划带孩子们上山。
轮椅的替代方式
轮椅不见改变了出游的方式,却没有立刻让出游告终。阿尔姆叔叔把披肩铺在一处向阳的地方,让克拉拉坐在上面。后来,他扶着克拉拉走了一小段路,一只手臂护在她身后,另一只手则随时可以让她扶着。海蒂走在她身旁;阿尔姆叔叔则控制行走的程度,并在判断克拉拉需要休息时抱她回家。两者形成了鲜明对照——轮椅原本让克拉拉能够出游,但它不在场,并未决定她整个山居生活的走向。阿尔姆叔叔切实的帮助让这一天得以继续,而克拉拉日渐增强的行走能力,也为她的行动带来了另一种可能。
然而,轮椅的毁坏仍然造成了重要影响。那天晚上,彼得发现多尔夫利有一群人围在轮椅残骸旁。断裂的靠背、中央部分、红色软垫和闪亮的钉子,都让人认得出这件物品的原貌;一名面包师曾看见几个人把它抬上来,据他估计,完好无损的轮椅至少值二十五英镑。残骸公开展示,使彼得隐瞒的行为变成众目所见的损失。他独自在黑莓灌木后看着发生的一切,如今已成为村民关注的事情;残骸让这场破坏留下了实物,彼得企图从中获得的私下好处无法抹去这一点。
揭露与意义
彼得竭力解释轮椅已经损坏、无法修复时,他的恐惧与颤抖促使阿尔姆叔叔直接说出指控——是彼得把轮椅推下山坡,而且正等着受罚。自从这件事发生后,阿尔姆叔叔便怀疑是他所为,因为彼得曾对克拉拉怒目而视,也明显不喜欢山上的变化。轮椅经过的路线同样是判断依据——阿尔姆叔叔早已注意到,普通的阵风很难解释轮椅在滚下山坡前必定经过的转弯。
克拉拉的祖母很难相信彼得有罪,并质疑他为什么要毁掉如此必需的东西。随后,她主张不应再惩罚他。依她所言,来自法兰克福的访客带走了海蒂——彼得最亲近的伙伴——留下他独自沉溺于怨恨之中;她看出了愤怒是他这么做的缘由,却没有因此认为他的行为可以接受。她回到受惊的男孩身边,和蔼地叫他过来。因此,轮椅的毁坏既揭露了彼得选择造成的伤害,也让人看到他内心的孤独;而众人对他的回应,则转向理解,而非单纯报复。
作为一件物品,轮椅以具体的形态将行动自由、依赖与冲突联系在一起。它帮助克拉拉行动,改变了海蒂与彼得分开的日常生活模式,也成了彼得试图扭转这种分离时攻击的对象。轮椅残骸没有带来他所期待的结果——克拉拉并未立即离开,她在山上的生活也以其他方式继续。相反,轮椅的损毁让旁人看清他的怨恨,并引发了一场正面交锋——他的行为被当面指出,而他也得到了宽恕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