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从法兰克福带来的床
海蒂海蒂从法兰克福带来的床不只是令人怀念的舒适之物——海蒂得知彼得的祖母睡得如何之后,便请求把床从法兰克福送来,让老妇人睡得更暖和、更舒适。这一请求使一件与海蒂离家期间有关的物品,成了具体的照料方式;床送到后,彼得的祖母安稳地睡了一夜。
从离别到令人怀念的物品
这张床的意义,源于海蒂最初离开山上的种种情形。德特说,自己此前一直照料海蒂,但如今要去法兰克福谋一份好差事;在她看来,照料海蒂的责任现在属于她的祖父阿尔姆叔叔。这样的安排把照料责任分给了亲属,使海蒂得以在法兰克福生活,同时也为人和物品在那户人家与山上之间往来铺设了道路。
在阿尔姆叔叔家,海蒂吃的第一顿饭,展现了照料如何以具体事物呈现。他把一碗牛奶放在椅子上,让海蒂坐在三脚凳上也能够到;在她经历漫长而炎热的旅途之后,又给了她面包和金黄色的奶酪。这不是海蒂从法兰克福带来的床,却确立了故事中一种物质层面的照料方式——留心他人的需要,表现为提供食物、家具和温暖,并作出符合眼前需要的安排。后来为床提出的请求,则把这种实际的照料延伸到了海蒂自身以外。
床与海蒂对家乡的思念
在法兰克福,海蒂讲给克拉拉·塞泽曼听的故事总会回到山上,也总会提到她想回家的心愿。她的思乡之情如此强烈,以至于告诉克拉拉自己必须第二天离开;随后,她又从这样的想法中得到安慰——每过一天,彼得的祖母就会多得到两个白面包卷。吃午饭和晚饭时,海蒂把白面包卷藏起来而不吃,因为老妇人没有白面包,而且几乎嚼不动硬邦邦的黑面包。这些细节表明,海蒂离家在外的日子,与她对留在家乡的人的牵挂密不可分。
海蒂终于准备离开时,克拉拉送给她一个篮子,里面有十二个白面包卷,要带给彼得的祖母,还有其他物品。海蒂也把心爱的书放进篮子里,并用她那条旧红披肩包起另一件物品;罗特迈尔小姐把那件显眼的红色包裹拿出来扔到一旁,海蒂便恳切地望向塞泽曼先生。这一幕记录了不同家庭之间往来的物品如何承载感情,却没有说明海蒂带回家的东西中包括那张床。后来这张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海蒂意识到老妇人的需要后,决定开口请求把它送来。
因祖母的需要而提出的请求
海蒂回来后,彼得的祖母告诉她,白面包让自己觉得更有力气了,尽管她只吃了一个面包卷,因为担心面包会吃完。海蒂提议写信给克拉拉再要一些,想起衣柜里还有许多,而且克拉拉答应过会补上已经拿走的那些。布丽吉塔指出了实际困难——面包卷放久了会变硬、变陈,而她又买不起多尔夫利面包师新烤的白面包卷。于是海蒂想起自己有钱,决定让彼得每天从多尔夫利带一个新鲜面包卷上山,星期天则带两个。
为床提出的请求同样源于对实际情况的留心,但它针对的是更根本的不适。塞泽曼夫人问海蒂是否还有别的愿望时,海蒂明确提出要那张自己在法兰克福睡过的床,以及它的高枕头和厚被子。她解释说,彼得的祖母只能头朝下坡方向躺着,几乎喘不过气来;为了不被冻着,她睡觉时还得穿着披肩。这个请求十分具体——高枕头和保暖的被子,正好能解决海蒂亲眼看到的问题,而不是泛泛地索要一件贵重礼物。
塞泽曼夫人听海蒂提醒她,不应因为自家幸福,就忘记缺少基本舒适条件的人,不禁深受感动。她说自己马上就给法兰克福发电报,让罗特迈尔小姐当天把床打包,这样床两天后就能送到山上,只要上帝允许。这次转送因此依赖一连串关系——海蒂指出需要,塞泽曼夫人准许赠送,而罗特迈尔小姐负责准备发运。
床的到来与持续的照料
海蒂赶忙告诉彼得的祖母,床连同三个枕头和厚被子一起送来了。老妇人起初悲伤地回应,担心来访的人要把海蒂带走;塞泽曼夫人跟着海蒂走进房间,安慰她说海蒂会留在她身边,而且一家人希望再次到阿尔姆高山牧场探望她们。因此,床所带来的希望也伴随着保持个人联系的承诺——来自法兰克福的帮助,不会让海蒂永远离开家乡。
结尾证实了这张床带来的实际效果。床送到了,彼得的祖母整夜睡得十分安稳,因此人们预计她会逐渐强壮起来。塞泽曼夫人还寄来一大包暖和的衣物,所以情况的改善并非单靠床带来——床上用品和衣服一同缓解了山间冬日的寒冷与不适。故事赋予这张床一个明确而有限的结果——让人得以休息,并带来恢复体力的希望——并未声称它能彻底治愈一切。
作为照料之物的意义
这张床以一项具体需要,连接了两个家庭生活的世界。在法兰克福,它是海蒂熟悉的睡觉之处;在山上,它的枕头和被子则有望减轻一位老妇人的不适,而她现有的睡眠条件令她既不舒服又寒冷。床的转送使照料以资源转移的形式清晰可见,此外还有白面包卷、购买新鲜面包的钱,以及那包暖和的衣物。
这件物品也标志着海蒂思念的方向发生了变化。在法兰克福时,她想象着山上的生活,渴望回去;回家后,她运用自己在那里体会到的舒适,留意到彼得的祖母缺少什么。这张床把海蒂离家期间获得的益处带回了她所思念的家中。因此,它决定性的意义不只是曾经属于海蒂,而在于她发现这张床对别人有用,并替那个人开口请求赠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