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Mid the groves of Circassian splendor”开篇的诗
淡蓝色的眼眸以“'Mid the groves of Circassian splendor”开篇的诗是埃德加·艾伦·坡写的一首未完成诗作,后来成为奥古斯塔斯·兰多调查弗莱之死时的一条可能线索。坡将诗中神秘的女子与隐秘的暴力和此案联系起来,并称诗的开篇几行出自亡母口述;兰多听了他的说法,却不接受这首诗能够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超自然联系。诗的力量在于,它悬置于纸上的意象、对诡异经历的讲述,以及调查者对证据的要求之间。
文本与呈现
书中以两种文本形式呈现这首诗。较早的版本以“在切尔克斯的绚丽树林间”开篇,并为溪流提供了两种写法——一种是“被天空幽暗地斑驳”,另一种是“月光碎裂”且“被天空刮擦”。后来坡给兰多看的版本保留了这种变化,写作“在一条被天空幽暗地斑驳的溪流中”,接着是“在一条被天空刮擦的月光碎裂的溪流中”。诗句没有选定一种描述,而是让两种意象同时留在眼前——溪流映照天空,但倒影昏暗、破碎或受到扰动。重复的诗行让不确定性成为文本形式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解读时提出的问题。
其余意象从古典风景转向威胁。“雅典娜柔美的侍女们”做着“轻声羞怯地行礼”;随后,说话者发现莱诺尔“孤寂而温柔”,被“撕裂云层的哭喊”攫住。诗节开头优雅而轻柔的语调,骤然被苦痛压迫。声音与措辞从仪式般的行礼转向仿佛撕裂天空的哭喊,使女子既是温柔的形象,也是某种未明暴力的中心。
最后的对句通过重复加剧了这种不稳定:“对那苍白的蓝眼女子/对那苍白的蓝眼食尸鬼。”同一双眼睛先属于女子,继而属于食尸鬼;重复的措辞将两种身份连在一起,却没有说明说话者看到的是一个形象发生变化、两个形象融为一体,还是一个所爱之人因恐惧而变了模样。在开篇部分,“苍白的蓝眼睛”这一意象已经构成了这首诗令人难忘的叠句。它再次出现在诗的结尾,使这双眼睛与其说是一条已经解开的线索,不如说是辨认与恐惧的焦点。
创作与弗莱案调查
调查期间,坡把这首诗拿给兰多看,从外套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给他看上面工整的连笔字迹。他声音颤抖地说,自己或许见过他们正在寻找的女子。他称自己是在弗莱死后的早晨写下这首诗的;当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便开始写关于一名神秘女子和一种晦暗却深沉的苦痛的诗句。这一时间点是他论证的关键——他认为,自己尚不知晓弗莱之死的详情,诗中女子与暴力的意象便已出现,这使它们与案件产生了联系。
坡的推理建立在一系列相似之处上,而非建立在一场兰多能够独立核实的目击描述上。他指出诗中隐秘的暴力、对难以言说的苦难的暗示、身份不明的女子,以及诗作的创作时间。他坚称,这种巧合不可能是偶然。然而,兰多指出了一个基本的替代解释——坡可能在任何一个早晨醒来后写下这些诗句。因此,这首诗作为一份证词进入调查;它的意义取决于人们将其创作时间视为证据,还是巧合。
坡没有把这首诗说成已经完成。他称它“暂且”未完,这一限定让文本的不完整保持开放,而非成为定局。诗中相互冲突的写法与未解的形象也呼应了这种暂定状态——诗记录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意象,却既没有完整讲述女子的遭遇,也没有确定她与弗莱之间的关系。于是,兰多对两者关联的疑问,与坡确信两者确有关联,仍是两个彼此分开的判断。
口述之说与兰多的回应
兰多追问时,坡说这首诗是口述给他的。兰多问是谁口述的,坡回答:“我母亲。”这番话改变了这首诗在交谈中的性质。它不再只是一首在弗莱死后写成、并依据表面上的相似之处来解读的诗;坡将它说成是从一个无法通过寻常途径得知案情的人那里收到的讯息。兰多发笑,并讽刺地提议把坡的母亲请来,让她为弗莱之死提供线索。
坡的反应显露出两人解释标准之间的差距。兰多的嘲讽将亡母视为无法出面的人,也把所谓口述当作毫无用处的线索。坡带着深深的惊讶望着他,仿佛兰多忘记了某件不言自明的事,并回答说,她已经去世近十七年了。她已去世这一事实,并没有解开这首诗的来源之谜——它反而加深了两者之间的矛盾——坡坚称诗是母亲口述的,兰多却拒绝将这一说法视为调查证据。
框架与意义
这首诗与书的开篇部分相连。开篇处先出现标题《奥古斯塔斯“格斯”·兰多的最后遗嘱》和日期“1831年4月19日”,随后是兰多自述自己预计数小时内便会死去。这样的编排赋予诗中悲伤、苦痛与仿佛归来的存在一种不祥的回响,但并未因此确定这首诗是兰多写的——在调查场景中,坡承认自己是作者,并称诗句出自母亲口述。开篇框架与坡后来的讲述之间的区别很重要;这首诗与兰多遗嘱式的框架相关,但在故事内部,声称作者是坡。
这首诗也与书的题词相邻,题词引用了华盛顿·欧文的一句话:“对逝者的悲伤,是我们唯一不愿摆脱的悲伤。”将这句话与坡关于母亲的讲述并读,便能看出丧亲之痛与诗的关联,但这并不能证明存在超自然原因。诗以令人难忘的视觉形式呈现悲伤——那双苍白的蓝眼睛——并让亡母既缺席,又在坡的讲述中成为文字的来源。然而,调查场景保留了兰多的怀疑,也没有证实所谓的口述。因此,这首诗具有双重意义——它是坡提出的一条与弗莱之死有关的可能线索,也是书中对一个问题的凝练呈现——究竟是亡者在说话,还是生者在意象与诗歌中发现自己的失去再度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