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罗伊·弗莱的心脏
淡蓝色的眼眸勒罗伊·弗莱的心脏是调查弗莱死亡一案的核心缺失器官——心脏被取走,使据报上吊一事变成了一桩疑似亵渎尸体的案件,也让奥古斯塔斯·兰多有了一个具体问题需要追查。这里所述的检查过程中,心脏并不在场。相反,人们只能从它的缺失、所提出的保存方法,以及使表面上的自杀疑点重重的身体痕迹来认识它。
身份与意义
最初的报告称弗莱上吊自尽。西尔瓦努斯·塞耶表示,弗莱的心脏是从其身体中挖出的,这一说法改变了案件的面貌;伊桑·艾伦·希区柯克难以用言语形容此举是何等骇人的亵渎。这一发现使心脏不再只是缺失的解剖器官——它表明有人动过尸体,也让人怀疑,死亡事件与尸体遭受的处置是否同属一桩更大的罪案。
对兰多而言,这一缺失成了调查眼下必须解答的问题。望着弗莱的尸体,他感到自己非查明是谁取走了心脏不可,无论调查会带来什么危险。他的反应表明,这件东西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的所在之处或之后的用途已经查明,而是因为它被取走这件事给调查提出了一个具体的物质问题。心脏虽已离开身体,却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绕着这具尸体。
取心与保存问题
据称,尸体是在取走心脏后于冰窖旁被发现的。兰多询问西点军校的外科医生丹尼尔·马奎斯博士,一个人会如何从尸体中取出心脏,接着又问要怎样保存心脏。马奎斯建议找一个容器,并解释说容器不必很大。这只是针对兰多提问所提出的一种实际可行的办法,并不能证明心脏确实被保存在这样的容器里,也不能说明它最终的下落。
这一连串问题将取心一事与另一重疑问联系起来——缺失的器官究竟只是被取走,还是为某种后续用途做了处理。场景没有给出答案,兰多的提问也无法确定取心者的身份或动机。其意义在于将令人不安的缺失转化为几条调查线索——心脏是如何被取走的、可能如何保存,以及谁有能力做出此事。
尸体作为证据
兰多对弗莱尸体的检查,为缺失的心脏提供了法证背景。他把手伸进酒精浴中,将浸没的尸体拉向水面,另一只手托住尸体,以免它再次沉下去。他指出,弗莱颈部的绳痕并非一道干净而固定的勒痕——绳索沿着颈部上下滑动,仿佛在寻找可以勒紧的位置。他还让人注意弗莱的手指。这些观察显示,尸体似乎曾试图挣脱吊缢,令最初的自杀报告变得可疑,但仅凭这些观察,仍无法认定是谁导致了弗莱的死亡。
检查还发现头部有一处挫伤,颅骨上方隆起约四分之一英寸。马奎斯博士解释,瘀伤是血液从血管中渗出所致,不太可能在死后形成;他推断,血液停止循环后,瘀伤便无法形成。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它将伤势与身体仍有生命时的状态联系起来——这一痕迹指向死者生前受到的一击,而非尸体死亡后遭受的损伤。取走心脏本身并不能解释这处挫伤,但心脏的缺失使身体之谜更为复杂,因为尸体接受检查时,能够使瘀伤形成的血液循环早已停止。
比较与叙事作用
后来,兰多请一名证人将兰道夫·巴林杰的尸体与弗莱的尸体作比较。巴林杰被发现时吊得更高,双脚离地;人们发现他时,他身上的伤已经形成。证人据此认定,他先遭杀害、被剖开,随后才被吊起来。那些伤不可能是在吊缢之后造成的,因为尸体吊得那么高,很难保持不动。因此,证人否定了巴林杰案中自杀的伪装。
这一比较阐明了弗莱心脏在调查中的作用,但不能证明两起死亡经过相同。两案中,尸体的摆放方式和伤势形成的时间,都比上吊的表面迹象更为重要。弗莱颈部绳痕的移动、他的手指以及头部挫伤,都是需要查证的细节;巴林杰的伤则构成了一个对照案例,在其中,杀害、剖开和吊起的先后顺序有更明确的说法。心脏仍是弗莱尸体遭到侵犯最引人注目的标志,但这里呈现的证据并未解答几个核心问题——是谁取走了心脏,为什么要取走,以及它后来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