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成为谋杀案嫌疑人

淡蓝色的眼眸

埃德加·A·坡成为谋杀案嫌疑人的过程,是由他人报告的威胁、被记起的暴力冲突,以及一名侦探有所保留的盘问交织而成的。兰道夫·巴林杰死后,希区柯克指挥官向奥古斯塔斯·兰多指出坡是嫌疑人——坡曾公开威胁巴林杰,此前也与勒罗伊·弗莱发生过冲突。后来,兰多就两起死亡事件盘问坡,却无法在不透露坡曾在相关夜晚的一段时间里身在现场的情况下,为他提供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些证据引起了怀疑,却未能消除疑问,也揭示出兰多的调查与他选择不透露的事情纠缠得有多深。

针对巴林杰的威胁

兰多质问希区柯克指挥官可能在保护谁时,希区柯克指挥官提到了坡的名字。他指出了一个具体的怀疑理由——据他所知,坡是唯一一个曾威胁要取巴林杰性命的学员。这番威胁并非只在兰多面前私下说过。希区柯克指挥官说,坡曾在晚餐时向其他学员讲述自己与巴林杰的打斗,把它说成一场英雄式的较量,并明确表示,如果两人再次交锋,他就要杀死巴林杰。希区柯克指挥官强调,在场的人不可能误解这番话的意思。

这番话的危险之处不仅在于直截了当,也在于说话的时机。希区柯克指挥官指出,巴林杰是坡曾提议要杀死的人当中,第一个在威胁发出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便被发现死亡的人。这是间接证据,并不能证明坡实施了杀人行为,但希区柯克指挥官认为,这么短的时间间隔构成了重要关联。兰多想起坡在西点阅兵与操练场上说过的话,并在心里承认,那番话的意思很难误解。他试图把威胁说成坡性情使然,却未能说服希区柯克指挥官;后者坚持认为,坡的宣言与巴林杰之死之间存在关联。

与弗莱早先的冲突

希区柯克指挥官还提到了一桩更早发生的、涉及勒罗伊·弗莱的事件,使怀疑不再局限于巴林杰谋杀案。前一年夏天的营地驻扎期间,弗莱和另外两名高年级学员曾拿坡取乐。坡把火枪朝弗莱掷去,刺刀朝前;希区柯克指挥官说,火枪从弗莱身边掠过,若再偏上一两英寸,弗莱的腿就可能受到严重伤害。据说不止一人听见坡说,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那样对待自己。

这件事表明坡与弗莱之间早有敌意,但希区柯克指挥官将其作为双方发生冲突的证据提出,而非坡杀害弗莱的证明。这段往事在盘问中的意义在于累积效应——坡曾与一名死去的学员发生暴力冲突,也威胁过另一名学员。希区柯克指挥官还明确指出,坡没有主动向兰多提起早先那起事件。这一遗漏使兰多面对嫌疑人未曾透露的证据,也暴露出调查者所掌握的坡的情况,与其他证人所证实的情况之间存在差距。过往的冲突让怀疑有了依据,却仍未回答责任归属这一核心问题。

兰多的提问与坡的否认

在11月28日至12月4日期间,兰多读了坡最新一期的连载,在科希乌什科花园的秘密岩石下留了口信,并安排在礼拜日礼拜结束后于一间旅馆房间与坡会面。兰多没有先打招呼,而是任由沉默持续了一会儿,随后问坡11月23日,也就是巴林杰遇害当晚,身在何处。坡回答说,他当时在自己的住处。兰多接着直接问坡是否杀了弗莱,又是否杀了巴林杰。坡对每个问题都摇了摇头。

这番问答将坡的说法与希区柯克指挥官的指控并置,却没有解决问题。坡对自己行踪的说法,与兰多从后来一次谈话中了解到的复杂情况相抵触——兰多说那天晚上有两名男子在场,随即意识到,若不承认坡当时也在场,他就无法为坡提供不在场证明。就在那一刻,他想起坡曾跑回西点,却也明白自己无法确定坡当时究竟在哪里。因此,案件中的不确定性并非只是缺少一项细节。它限制了兰多公开核实坡说法的能力,也使他自己隐瞒的信息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怀疑未能消除

坡的嫌疑人身份建立在指向多个方向的事实之上——有人明确报告坡威胁过巴林杰,有人见证过坡与弗莱之间的冲突,坡否认杀害两人,而兰多无法直接核实坡关于自己行踪的说法。希区柯克指挥官的论据部分建立在其他学员听到的话上;兰多的盘问则受制于他所知道却不能透露的事情。无论是威胁,还是此前掷出火枪的事件,都不能证明坡犯下了任何一起谋杀案;现有的问答也没有提供认罪或决定性的洗脱嫌疑证据。

因此,这段情节使怀疑本身成为调查张力的一部分。希区柯克指挥官认为坡的威胁格外值得重视,因为巴林杰在其中一次威胁发出后不久便死了。与此同时,兰多无法以完全坦诚的立场追查此事——可能有助于澄清坡行踪的信息,也会暴露坡曾经在场。坡在调查者眼中仍是一个有可能涉案的嫌疑人,但这里呈现的证据并未判定他有罪,并凸显出怀疑某人有其理由,与确知事情经过并非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