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相信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我想相信”是叙述者对一种希望的简略说法——希望依然存在,却无法消除疑虑。他在权衡围绕琳达·梅建造家园计划的种种危险时提起这句话,它道出了两种心情之间的张力——既盼望这个梦想能够实现,又明白它可能步履维艰。

语境中的含义

叙述者回忆说,自己考虑琳达·梅的梦想已有三年,此前也曾对此心存怀疑。面对这些疑虑,他说自己大体上认同《X档案》中福克斯·穆德的信念箴言:“我想相信。”这句话表达的是他选择以何种态度看待这个梦想,并不意味着实际风险已经消失。

这些风险具体而真实——琳达·梅和加里·法伦即将前往肯塔基州坎贝尔斯维尔,在亚马逊仓库连续五个月上十小时的夜班。琳达·梅打算攒钱,在一片偏远土地上进行建造;那里的夏季酷热难耐,还有携枪的毒贩骡队、山洪和响尾蛇。与这份危险清单并置时,这句话让希望与忧惧同时呈现。

重压之下的希望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信念与确定性之间的距离。叙述者想象琳达·梅步入西南部的伊甸园,但当他独自思索时,担忧又会涌上心头。他的信念箴言并未判定这个计划是否明智;它标示的是他在危险依然显而易见时,努力保持情感投入。

琳达·梅自己的讲述,则让这种希望有了切近而实际的意义。收到叙述者寄来的地图,以及她那片土地及周边环境的照片后,她从亚马逊写信说,自己常常打开这些影像,梦想着身处那里。她说,想到再熬十五个星期就能获得自由,便能帮助自己撑过这份令她厌恶的工作。因此,这个梦想并非抽象的乐观想象——那片土地象征着她为之努力的未来,而仓库工作则是一段艰难的过渡,她希望最终能够摆脱。

叙事功能

“我想相信”也表明了叙述者在这段叙述中的立场。他既不是单纯赞同琳达·梅的计划,也没有将其一笔否定——他既赞赏想象中的家园,也会质疑那片土地位置偏远以及当地存在的种种危险。这句话让这种悬而未决的态度清晰可辨,将希望描绘成一种在眼前仍有理由担忧的证据时,依然努力维持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