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文字和意义进行难以忍受的搏斗

“与文字和意义进行难以忍受的搏斗”是丹尼斯·特伦特尔借自托马斯·斯特尔那斯·艾略特的一句话，用来说明内森·奥利弗如何与语言打交道。这句话赋予特伦特尔笔下那位难以共事却能启迪人的作家以文学形式，也体现了塑造两人十二年合作的细致关注。

措辞与出处

特伦特尔回忆起艾略特的诗句：“留下一个人，仍要与难以忍受的搏斗相对／与文字和意义搏斗”，并说这似乎完全适用于奥利弗。这句话并非被说成是奥利弗对自己工作的描述，而是特伦特尔理解他的文学框架。搏斗一词强调的是努力，而非毫不费力的灵感；“文字和意义”则把写作技艺与探寻语言能够揭示什么联系起来。

特伦特尔与奥利弗共事的经历

两人工作关系中的种种复杂细节，使这句话更有分量。特伦特尔说，奥利弗并不好伺候，有时缺乏耐心，也没有把他当作知己；尽管如此，他并不怨恨这种距离感。他为奥利弗工作了十二年，并称那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认为日常工作本身就是一种荣幸。他的叙述将困难与感激并置，而不是把忠心耿耿当作奥利弗为人随和的证明。

特伦特尔最初是一名自由职业校对编辑，主要为奥利弗的出版商工作；生病后，他很难找到更稳定的工作。奥利弗注意到他为自己的其中一本书校对时一丝不苟，于是聘他全职工作，并出资让他参加计算机技能夜校。回顾这段经历，艾略特的诗句不仅让人想到奥利弗私下与写作的搏斗，也让人想到特伦特尔借以熟悉其作品的严谨编辑工作。

与亨利·詹姆斯的比较

特伦特尔把这句话放在与亨利·詹姆斯的比较中讨论。有人称奥利弗是现代的亨利·詹姆斯，因为他的句子冗长而复杂；但特伦特尔认为这种比较并不全面——在他看来，詹姆斯的句子遮蔽真相，而奥利弗的句子则使真相显现。这一对比阐明了特伦特尔从“搏斗”一词中听出的含义——复杂性的重要之处不在于炫技，而在于它能使意义显露出来。因此，这句话表达的是特伦特尔对奥利弗文学成就的个人判断，而不是笼统声称写作只要艰深就能写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