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停药后恢复并增加处方药的用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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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用药危机,是一场关于如何描述、治疗和忍受疾病的冲突——戈麦斯医生将她的药物从治疗方案中移除后,她等待疼痛发生变化,请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帮忙弄到止痛药,后来又重新开始服用阿尔梅里亚一家医院开具的大量药物。这一转变揭示了药物如何安排罗斯的日常生活以及索菲娅的照护工作,同时罗斯症状的成因仍未查明。

背景与解读疾病的工作

罗斯不断变化的症状使索菲娅卷入了一场持续了她大半生的探查。索菲娅记得自己四岁时曾问头痛意味着什么;罗斯把它描述为脑袋里有一扇门砰然关上。随着时间推移,索菲娅开始把理解和见证母亲的感受视为自己不得不承担的事。她觉得这项长期工作像侦探办案,但线索并未指向明确的诊断——每一次看似突破的进展,都会被另一种症状和另一张处方取代。因此,这场危机发生在一段这样的历史背景之中——治疗一再改变,罗斯病情的根本解释却始终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性也难以纳入临床病史。在与胡丽埃塔·戈麦斯会诊时,罗斯的叙述在当前症状、过去经历以及对未来可能发生之事的预期之间转换。胡丽埃塔之后必须将这段不断变化的叙述整理成病例记录,而索菲娅意识到这项工作类似民族志研究。索菲娅听到的是二十多项不适,而非一项能够从其他不适中单独分离出来的主诉。困难不只是症状数量多——过去、现在和预想中的疾病同时涌现,使从诊断到治疗的简单顺序变得复杂。

戈麦斯医生的药物评估

在戈麦斯医疗诊所,戈麦斯医生请罗斯逐一检查她服用的药物,并指出她最舍不得放弃哪些、哪些可以停用。他的做法并非只把治疗方案视为一份药物清单,也把它看作罗斯习惯和依恋的一部分。这次评估最终使药物从她的治疗方案中被移除。戈麦斯医生还告诉索菲娅,她已经习惯了给罗斯用药,并把这一日常惯例说成是阻碍她过自己生活的一道屏障。他说,既然用药仪式从两人的生活中抹去了,索菲娅就必须创造另一种仪式。因此,他的干预影响的不只是罗斯的处方,还改变了母女二人藉以维系彼此的日常安排。

对索菲娅来说,这一变化不但难以理解,也难以承受。她告诉胡丽埃塔·戈麦斯,停药后回到西班牙南部的临时海滨住所与罗斯同住一直很艰难,而且她无处可去。住房不稳定与照护者角色交织在一起——用药日常的消失并未使她摆脱对这个家庭住处的依赖,反而让这种依赖变得更加明显。这个旨在打断某种模式的决定,使母女二人都只能等待,看它将被什么取代。

停药、等待与再次求药

罗斯把没有服药的这段时期描述为一种等待状态。她认为药物被移除就像自己被剥夺了药物,并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构成这段间隔的小举动逐渐形成了被取代的日常惯例的样子。她看着一只仍在走时的手表,把松软的白面包搓成小团,含着它们好几个小时,因为它们看起来像药片,也能带来一些安慰。她说自己吃东西,是因为不能空腹服药;因此,食物成为一套被打断、而非彻底放弃的治疗日程的一部分。

她对疼痛的描述仍未有定论。罗斯告诉索菲娅,戈麦斯医生对慢性疼痛所知甚少,她的疼痛也尚未吐露秘密;索菲娅问起她的脚时,罗斯说脚是麻木而非疼痛。接着,她请索菲娅去西班牙南部的一家药房买止痛药,并说在那里不需要处方。索菲娅拒绝了。这番交流显示了治疗争议带来的实际压力——罗斯试图通过熟悉的用药途径缓解不适,而索菲娅被要求充当中间人,却选择不这样做。这并未解决她所求的药物能否缓解罗斯的症状,也没有说明这些症状由何而来。

医院处方与相互竞争的说法

索菲娅不在时,罗斯膝关节积液,并拉伤了一条韧带。马修开车送她到阿尔梅里亚综合医院,那里把伤情当作常见情况处理,并为她开了一批新药。罗斯说服用抗抑郁药时会恶心,但也不确定这种恶心是否可能与治疗胆固醇、血压、头晕或胃酸反流的药物有关。医院的治疗方案还包括治疗糖尿病、痛风、炎症、睡眠问题和肌肉放松的处方药,以及用于缓解其他药物副作用的药物,包括泻药。这份长长的药物清单与戈麦斯医生移除药物的做法形成对照,使药物重新成为罗斯日常生活的中心,只不过这次是通过另一套治疗方案。

在一次审查会议上,一名代表询问罗斯是否已停用所有药物。罗斯说自己已恢复正常,并指出阿尔梅里亚医院的医生也对此表示担忧。戈麦斯医生解释说,罗斯当时脱水,接受了静脉生理盐水;按照他的说法,她吞咽水有困难,也就难以吞服药物。与此同时,罗斯表示自己在戈麦斯医疗诊所的治疗已经结束,并且已为返回伦敦另作安排。有人请她列出目前服用的药物,她列出了很长一串。各方说法并未汇成一种共同认可的解释——诊所认为治疗仍在继续,罗斯否认这种说法,而医院开出的处方已经让她重新开始服用大量药物。

后果与意义

罗斯的用药危机并非从依赖走向独立、或从患病走向痊愈的简单过程。药物被移除后,她经历了一段充满等待、再次求药和不确定性的时期;之后医院开出的处方让药物重新进入她的生活,却没有解决治疗上的分歧,也没有解释这些症状的含义。罗斯自称已经恢复正常,同时又有恶心不适,而且列出数量众多的药物;戈麦斯医生对她身体水分状况的担忧,也使她能否可靠地服用这些药物成为复杂问题。

这场危机还让疾病如何决定索菲娅的生活节奏变得清晰可见。长久以来,她一直留意罗斯的各种不适并为她服药;这项仪式停止后,她仍留在同样不稳定的居住安排中,也仍被要求帮忙设法获得缓解。索菲娅有时发现自己也一瘸一拐,仿佛与罗斯同行的人那样走路,仿佛身体记得两人共同的步调。然而,故事并未把这种身体上的呼应当作诊断或康复的证据。后来,罗斯被看到沿着阿尔梅里亚的海岸行走,这显示她能做的事情有所变化;叙述将这一变化与此前的依赖并置,却没有断定它是药物造成的。从治疗、等待到能力变化之间未能解决的反复转变,是这场危机的核心——罗斯服用的药物变了,但她的症状史以及家人照料她所付出的劳动都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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