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鲍尔

热牛奶

英格丽德·鲍尔进入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生活时,是一位举止从容的陌生人,她的衣着和态度挑战了周围人的固有想法。她既成为实际支持的来源,也成为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恋人,但两人的亲密关系始终笼罩在英格丽德·鲍尔摇摆不定的忠诚和对自身欲望的恐惧之下。她的经历从在公共场合被注视和误解,走向承认一份她曾试图视作怪物般存在的爱情。

身份与初次相遇

英格丽德·鲍尔初次出现时身处女厕所,一名侍者正在里面寻找一个男人。她穿着紧身蓝色天鹅绒短裤,金发编成粗辫,脚上穿着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曾在别处留意到的黑色男式皮鞋,鞋上有金色搭扣。侍者暗示自己没找到那个男人时,英格丽德·鲍尔指出,现场唯一的男人就是侍者本人。她的回应揭示了这场寻找有多荒唐,而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窘迫则表明,这次相遇很容易令她不知所措。

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再次见到她时,英格丽德·鲍尔站在海滩的桌子旁,望着船只、孩子和游客。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说出了自己使用的名字和希腊名字,使两人的初次交谈也成了自我介绍的一刻。周围的海滩繁忙而平常,但她们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到彼此身上;这种反差使这次相遇仿佛开启了某种关系,而她们都还没有解释这究竟是什么。

吸引、退缩与实际关怀

两人沿着海滩并肩走了一段路,随后在岩石附近并排躺下。英格丽德·鲍尔短裤后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们靠得更近,接着接吻,涨潮的海水此时漫向她们。接吻时,英格丽德·鲍尔按压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被水母蜇伤后留下的紫色肿痕。疼痛没有让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与她拉开距离,但英格丽德·鲍尔停下接吻去接电话。她和马修通话,说自己迟到了,同时望向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困惑地站起来,转身离开。这一幕确立了两人关系中反复出现的张力——亲密是真实的,但英格丽德·鲍尔仍与另一种生活相连,而那种生活随时可能打断亲密时刻。

另一种生活也包括马修,英格丽德·鲍尔曾和他谈起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没有交通工具一事。她穿着银色罗马式凉鞋来到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住处,说自己已经敲了很久的门。她解释说,马修提议第二天替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去戈麦斯医疗诊所取车。这个提议出于实际考虑,而非浪漫心意,但它显示英格丽德·鲍尔关心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处境,并与马修一起采取行动解决问题。因此,她在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生活中的角色并不局限于欲望——她也在沙漠中无车可用、生活诸多不便的情况下提供帮助。

工作、家与“挚爱”礼物

最终,英格丽德·鲍尔和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成为恋人。她们在圣何塞附近、卡沃内拉斯角自然公园内的一栋乡间住宅里亲密相处。她们共度时光的房间也是英格丽德·鲍尔的工作间——三台缝纫机和一卷卷布料,与她为欧洲和亚洲市场改制的衣服摆在同一个空间里。房间兼具多种用途,将她的生计和家庭生活与在那里发展的恋情联系起来。甚至家具陈设也显露出她个人的经历——白色床单是她从柏林带到西班牙南部的。

英格丽德·鲍尔的缝纫技艺也影响了她表达爱意的方式。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偷鱼后,英格丽德·鲍尔送给她一件黄色丝绸挂脖上衣,说丝绸可以舒缓水母蜇伤。她在衣角绣上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姓名的首字母,并在下面绣了“挚爱”二字。这份礼物将一种私密的感情变成了亲手制作、可以穿在身上的东西。然而,这个词并没有促成她们之间轻松直接的表白——尽管两人都知道绣字的存在,却谁也没有谈起它。这一举动让爱意有了物质形式,同时也使它的含义悬置在两人之间。

早年的愧疚与对欲望的恐惧

英格丽德·鲍尔的克制与一桩由来已久的愧疚有关。她五岁、妹妹三岁时,英格丽德·鲍尔在花园里推秋千,用力过猛。妹妹摔下来,手臂骨折,三根肋骨骨裂。英格丽德·鲍尔回忆说,妹妹当时想下来,但她仍不断推秋千。这段讲述具体交代了童年时发生的意外,以及英格丽德·鲍尔一直以来对此负有责任的感受;它并未说明妹妹后来怎么样,而英格丽德·鲍尔讲完妹妹受伤的事后便不再说话。

后来,英格丽德·鲍尔和马修家中陈列的家庭照片里没有妹妹的照片,这一缺失引人注意。英格丽德·鲍尔问,一个人没有心智还能不能快乐,却没有在当时说出她指的是谁。这段对话和缺失的照片,使沉默与缺席同她对那场意外的回忆并置,但现有信息并未说明这两者背后的实际情况。她的过往与其说是一个完整的解释,不如说是由尚未解开的失落和疑问构成。

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逐渐明白,英格丽德·鲍尔并非真的想伤害她。相反,英格丽德·鲍尔想要摆脱自己对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欲望,因为在她看来,这种欲望如同怪物一般。在这样的描述中,英格丽德·鲍尔把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变成了她所惧怕的、自己也会成为的怪物。她注视并等待的方式,被重新理解为一种难以坦然承认的欲望在外部的表现——这既是吸引,也是掩饰,是一种从远处靠近的亲密。

转变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最终的意义通过彼此的确认呈现出来。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明白,自己爱着英格丽德·鲍尔,而英格丽德·鲍尔也爱她。她也觉得爱上英格丽德·鲍尔并不安全,却愿意承担风险。这并没有消除两人关系中的不稳定,而是改变了她们能够承认的事情。起初,她们只是不安地对视,接着一次接吻又被马修打来的电话打断;最终,这段爱情被确认是彼此相爱的,尽管其中的危险依然存在。

英格丽德·鲍尔的重要性在于,她的关怀行为与逃避倾向并存。她帮忙安排交通,送给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一件绣有“挚爱”的衣服,也与她共享家和工作空间;与此同时,她的欲望与马修纠缠在一起,而她对欲望的恐惧又将渴望变成怪物般的存在。绣上的字、被打断的吻,以及记忆中的秋千,分别赋予依恋不同的形态——一份赠予、一段中断的亲密,以及一件无法挽回的往事。通过英格丽德·鲍尔,叙事呈现的爱并非安全或简单的满足,而是一种风险;当两名女性都承认这份爱时,这种风险才变得更容易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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