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
热牛奶马修是英格丽德·鲍尔的伴侣,也是一名生活教练;他既通过实际帮助,也通过个人关系的波折进入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故事。他帮助为索菲娅安排交通,在索菲娅对英格丽德的爱慕形成痛苦的三角关系时身在现场,后来又谴责戈麦斯医生很危险。然而,戈麦斯医生怀疑马修可能与诊所遭涂鸦一事有关,现有证据却无法证实这一指控;马修的角色由这种尚无定论的张力所界定,既有关怀与亲密,也带着疑点。
身份与登场
索菲娅第一次注意到马修,是在她与英格丽德海滩接吻后那段令人心绪激荡的时刻。两人接吻时,英格丽德的手机响了;她却接起电话,对来电者说:“我在海滩上,马蒂。你听得见海声吗?”她的目光仍停留在索菲娅身上,同时用嘴形告诉她自己迟到了很久。这个电话让索菲娅尚未见到马修,就先感受到他的存在——这场打断显露出英格丽德已有的亲密关系,也让索菲娅困惑不已,以至于电话结束后便站起身离开。马修并未造成这次接吻,也没有左右英格丽德的回应,但他在她生活中的位置改变了这场情景对索菲娅的意义。
后来,索菲娅在一处停车场见到他;他坐在一辆红色汽车的驾驶座上,正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这次相遇显得笨拙而尴尬——索菲娅跌坐到他腿上,两人不得不挣扎着分开,剃须刀则在地上嗡嗡作响。他恼火地对英格丽德说了句“天哪”,接着关掉剃须刀,下车与索菲娅握手。这一幕让他以滑稽而不事铺陈的方式登场,与索菲娅眼中身穿银色罗马凉鞋、宛如角斗士的英格丽德形成对照。马修平凡而真实的存在,让这段浪漫张力不再像一场私密的幻想,而更像一个牵涉现有伴侣与责任的现实处境。
实际帮助与和英格丽德的伴侣关系
马修与索菲娅最初的重要联系在于实际安排。英格丽德说,她已经和马修谈过索菲娅的处境,尤其是她没有交通工具一事;马修建议去卡沃内拉斯附近的戈麦斯诊所取一辆车。这个安排解决了沙漠环境中的一项具体困难。马修出现时解释说,他的一位高尔夫球友顺路载了他一程,因此英格丽德可以多睡一会儿。他的帮助虽然是间接的,却确实起了作用——他让英格丽德无需亲自开车前往,也能把车取回来。
他开玩笑地称英格丽德为“我的小情人”,显出两人熟稔亲密;这一幕也展现了他以手臂搂住她肩膀、在身体上确认两人伴侣关系的举动。叙述提到,即便穿着平底凉鞋,英格丽德也至少比他高两个头;这种显眼的身高差,让他亲昵的举动尤其引人注目。他们在公共场合的自在,与海滩一幕中电话对接吻的打断并置——英格丽德可以一边亲吻索菲娅,一边接听马修的电话,并用嘴形向索菲娅解释。于是,马修的存在标示出索菲娅私下希望与英格丽德既有关系之间的界限,但现有证据并未说明他是否知道那次接吻。
工作与关于真实自我的言辞
马修躺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上,在阴凉处向索菲娅描述自己的工作日。他用脚蹬树,让吊床摇晃起来,并把这一天称作一场“体—验”。接着他说:“苏菲,最难的事,就是让人们做真实的自己。”他逐音节、戏剧化地念出这个词,又抬手指向树叶,使这段谈话显得像一场表演,仿佛他正在示范自己所教导的沟通方式。
索菲娅得知,马修是一名生活教练,服务对象是高级管理人员。他教客户如何更有效地沟通、推销个人品牌,并以幽默和活力展现品牌形象。他的职业着重于塑造一个有说服力的自我,这与他所说的“让人们做真实的自己”这一难题形成了富有意味的张力——真实自我既是他的教学主题,也要经由辅导、品牌经营与表演来呈现。小说并未断定他言不由衷,但这种反差让他的言辞格外值得注意,尤其是在一个人物们对自身及彼此的描述屡遭质疑的故事里。
与戈麦斯医生的冲突
当戈麦斯医生告诉索菲娅,有人在诊所大理石圆顶右侧用蓝漆写下“庸医”二字后,马修与戈麦斯诊所的关联变得更加严峻。涂鸦出现在马修取走汽车之后——阳光护士把文件和钥匙交给了他,而诊所工作人员在他离开不久后便发现了涂鸦。戈麦斯医生认为马修可能参与其中,但他提出的是怀疑,并非已获证实的事实。
这种怀疑或许有其背景。戈麦斯医生说,马修和一家制药公司的高管打高尔夫球;多年来,这家公司一直试图影响诊所。公司提出资助研究,条件是戈麦斯医生购买并开出处方,使用该公司的药物。这使指控带有职业与商业层面的含义,却不能证明马修知道、支持或实施了涂鸦。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与诊所争议之间的关联。
至于马修,他以斩钉截铁的措辞谴责戈麦斯医生。他先问索菲娅是不是给诊所付了很多钱,随后说这位“所谓的‘医生’应该被吊销执照”,并坚持认为戈麦斯医生很危险。他的指责与医生对他的怀疑相冲突——在彼此的说法中,两人都像是可能危及病人或职业操守的人物。故事并未给出任何结论,无法判定双方的判断是否有一方成立。
叙事作用与界限
在所述情节中,马修同时占据多个位置,却并未成为视角人物——他是英格丽德的伴侣,是那个打断她与索菲娅接吻的来电者,是帮助安排索菲娅交通的人,是生活教练,也是可能参与诊所纠纷、但未经证实的人。这些角色把私人亲密关系与公众声誉联系起来。他提供的实际帮助,并未消除他与英格丽德的关系所带来的波折;而他对戈麦斯医生的指控,也未能消除涂鸦出现的时间以及他与制药公司高管打高尔夫这两点引发的疑虑。
叙述也始终区分亲眼所见与推断所得。马修刮胡子、向索菲娅打招呼、帮助英格丽德、躺在吊床上休息并谈论工作,都是实际呈现的情节;他与涂鸦有关的说法则始终只是戈麦斯医生的猜测。这种不确定性对刻画马修十分重要。他既没有被确立为恶人,也不能简单视作善意的帮手;他的存在揭示了其他人物如何通过相互竞争的说法,理解亲密关系、关怀与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