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童年火灾与父母的消防训练
燃烧的女孩查理童年时引发的火灾,使一种非凡能力变成了眼前的家庭危险,迫使安德鲁·麦基和维琪·汤姆林森·麦基在弄明白女儿究竟在做什么之前,先临时想办法保护家人。火灾出现在寻常的家居空间——婴儿床、废纸篓和楼梯间;他们的应对与其说是正式的教导,不如说是备好灭火器、发出警告,并设法不让他们深爱的孩子伤害自己或他们。
家中的火灾
查理出生一周时,父母就意识到出了问题——只要把她留在婴儿床里,枕头就开始闷烧。他们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最后彻底收起了婴儿床。那天晚上,婴儿床热到烫伤她的脸颊,查理哭了大半夜;安德鲁从药柜里找到索拉凯因药膏来处理伤处。在她出生的第一年里,危险以不同的形式再度出现。只要她的奶瓶迟了,废纸篓就会着火;有一次维琪在房间里时,窗帘也突然燃烧起来。家中日常生活因此蒙上了随时可能起火的不确定性——哪怕只是有所耽搁或心情不安,也可能接着发生火灾。
父母没有公开谈论查理的能力。维琪以安德鲁看来近乎歇斯底里的固执回避这个话题,坚持说女儿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沉默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所作为。灭火器悄悄地摆到了屋里各处,却无人提起。这是家人不敢共同说出口、却切实承认危险存在的一种实际做法。
楼梯上的泰迪熊
查理还在爬行时,就已经学会了上下楼梯。一天,安德鲁坐在客厅里看书,查理则上上下下地爬;楼梯上放着一只泰迪熊。他看见了,却没有把它挪开。查理第三次下楼时,双脚被泰迪熊绊住,跌到了铺着地毯的楼梯底部。她身上没有淤青,却因恐惧和愤怒放声大哭。安德鲁抱起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抱着她时,他感觉到一股他认为来自她心灵的死亡般力量传了出来。接着,泰迪熊着了火。火焰烧焦了它的脸,开始向楼梯地毯蔓延。安德鲁把查理放下,跑去拿电视机旁的灭火器,朝火焰喷出泡沫。他把泰迪熊抱回楼下时,熊身上的毛沾满泡沫,摸起来仍然温热。
安德鲁有意采取了严厉的做法。他认为必须划下一条界线,于是把烧焦的泰迪熊举到查理面前,让她看清它遭遇了什么。他告诉她是她烧了泰迪,并警告她,同样的力量也可能烧伤妈妈或爸爸。他把这件事称为“坏东西”,告诉她不准再这样做。查理吓得流泪,喊着要泰迪。安德鲁再也承受不住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抱起她,一直抱着她,直到她靠在他的肩头睡着。
恐惧、保护与求助
这个场景吓坏了安德鲁,不只是因为火焰真实存在,还因为它仿佛是用一种伤害回应了另一种伤害——泰迪熊弄伤了查理,而查理则点燃了泰迪熊。他想起了一个童年故事,故事里的孩子被心灵上的恐惧攫住,令父母也陷入恐惧。这种联想加深了安德鲁对查理可能做出什么事的忧惧,尽管他的举动也表明,他是在努力保护她并教她懂得界限。烧焦的玩具既是危险的证据,也是他用来教训她的东西。
把查理放到沙发上后,安德鲁走到厨房的电话旁,打给了自己的前室友昆西。查理跌倒并引发火灾之后,安德鲁已无法独自压住家中那个一直未曾明说的问题,因而拨出了这通电话。昆西不太愿意交谈;那一年是1975年,他在一家飞机制造公司担任辅导员,倾听那些因工作和个人生活而苦恼的员工。两者之间的反差意味深长——安德鲁向一个以倾听为工作的人求助,而在家里,查理的能力却大多一直被避而不谈。
查理最早的记忆
查理自己最早的记忆追溯到另一场火灾——巨大的脸庞俯身望着她,巨大的声音传来,还有烤焦华夫饼的气味——那其实是她自己的头发。她点燃了自己的头发,几乎把头发全烧光了。父亲把她放进淋浴间;之后,他提出了寻求帮助的可能性。维琪先笑了,接着哭了,然后又笑了;安德鲁打了她一巴掌。查理记得,这是她所知道的父亲唯一一次对母亲动手。维琪提议去见万莱斯医生,在查理的记忆中,她提到了此前曾寻求过帮助,却没有解释具体情形。
淋浴仍是这段记忆中具体的身体感受——湿漉漉的头发、燃烧的气味,以及大人们高大而激动的脸。在后来的一次淋浴中,查理想起了别人警告她说她很坏,也记得父亲告诉她不要使用这种力量,因为被烧伤的也可能是他的脸。她的回忆展现了家中禁令的另一面。安德鲁本意是保护她、教导她,但这也成了查理内心挥之不去的恐惧。
家人临时摸索出的消防训练
这套消防训练是由一个个紧急举措拼凑而成,并非事先制定的计划。安德鲁和维琪收起婴儿床,在房屋各处摆放灭火器,并试着教查理明白,火焰会伤害她所爱的人和事物。泰迪熊被烧之后,安德鲁的警告让危险变得具体;而他后来温柔地抱着她,直到她入睡,这份温柔与严厉的教训并存,并未抹去教训的严酷。
这些火灾由此既标志着查理的能力开始显现,也体现出父母面对这种能力时的挣扎。他们无法防止每一次火焰骤起,也无法公开一致地谈论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能够移走危险物品、扑灭火焰,并立下一条规矩。查理最早的记忆表明,这条规矩留了下来——它不仅是一句吩咐,也成了她心中一个令人恐惧的问题——她的力量接下来会造成什么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