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 Ombredanne与Éric的友谊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与埃里克的友谊从一次文学邂逅发展为私密通信,让贝内迪克特在婚姻之外有了一个倾听者。这段关系的历程受到两人所面临风险并不对等的影响——埃里克能够给予关注与支持,而贝内迪克特甚至必须谨慎保护自己的通信方式。他们的联系在压力下中断,之后只是试探性地恢复,并在她去世后通过埃里克保存的信件和文稿留下长久的痕迹。
开端与相互信任
两人相识后,围绕文学展开交谈,彼此的联系由此逐渐发展。分别时,埃里克在车站帮贝内迪克特提行李箱。两人深情而郑重地道别,她告诉他,自己想把在圣布兰迪娜诊所住院期间写下的四十页手稿寄给他。想到能够与他通信,她感到高兴;埃里克也欣然接受,并鼓励她在悲伤或陷入困境时给他打电话或发短信。这番交流确立了这段友谊的核心承诺——建立一条沟通渠道,让她能够倾诉,也有人倾听。
两人通过电子邮件继续通信,直至次年春天,使贝内迪克特得以进一步讲述她曾当面对埃里克提及的事情。她有时会彻底沉默很久。重新联系时,她会道歉,却很少解释;埃里克则会问她是否安好。她说,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埃里克的耐心和理解让她感到安心。他逐渐明白,她丈夫的行为变得愈发羞辱人,而通信中断或许意味着她需要保护自己。因此,他们的友谊既包含坦诚,也包含谨慎——信任并不能让贝内迪克特的处境安全到足以持续通信。
受限环境中的私人联络渠道
通信期间,贝内迪克特有两部手机。丈夫知道其中一部手机,是他允许她购置的,有时还会自己使用;她则把第二部手机藏了起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号码。埃里克认为,这部藏起来的手机表明她正在抗拒与世隔绝,或许也在寻求更广泛的社交生活。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涉及急事,但围绕这些交流采取的实际防范措施意味深长。贝内迪克特把手机和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副本放在学校的储物柜里,专门创建一个电子邮箱地址与埃里克通信,并避免在家里的电脑上打开这个邮箱。
二〇〇九年三月,两人之间的私密通信被打破。几周没有消息后,贝内迪克特出乎意料地打电话给埃里克,请求暂时中止两人的联系;她特别提醒他不要发短信。她的丈夫发现了那部秘密手机;贝内迪克特原先把它藏在书架上马拉美全集的后面。手机收到的信息提示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找到了手机,并读到她与另一名男子之间亲昵而含糊的信息。对峙期间,他把她推到墙边,致使她受伤。贝内迪克特说,自己最近在和一个人来往;但为了保护那个人并转移丈夫的怀疑,她告诉丈夫那些信息是埃里克发来的。
关系中断及其代价
贝内迪克特解释说,她丈夫知道她曾与埃里克见面讨论文学,并认为埃里克是个难以接触、无法轻易找上门对峙的人。她已经答应断绝联系,部分原因是想避免丈夫就另一名男子的事情对她长时间盘问。她请埃里克不要接听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也不要听丈夫可能留下的任何留言。她匆匆结束通话,两人没能详细谈论此事。
埃里克告诉她,她保护自己是对的,但私下里,他因毫无预警地被卷入谎言而感到不安。他担心她的丈夫可能报复,也对贝内迪克特突然结束通话、随后数月杳无音讯,且没有确认这番说辞是否奏效感到失望。他的回应包含两种并存的感受——他认为她值得拥有温柔的陪伴,同时也意识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作挡箭牌,既令人不安,也可能带来危险。通话之后,他没有再联系她。
沉默、重返联系与追忆
约一年后,即二〇一〇年四月,贝内迪克特发电子邮件祝埃里克生日快乐。他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再跟进。二〇一一年四月,埃里克写信询问她近况,并提到自己已经完成一部篇幅可观的新书。他俏皮地提及两人曾经谈论过的一支飞镖,并拿它与这本书更强的力量相对照;他还表示,可以寄给她一本签名本,并在题词中使用含蓄的暗语,以免引起她丈夫的怀疑。这番交流表明,即使长期没有联系,埃里克仍觉得两人的友谊有望延续;现有记述并不能证明她去世前两人重新恢复了通信。
得知贝内迪克特去世后,埃里克悲痛不已,并不禁追问——如果当初回复她的生日祝福,事情是否会有所改变,或结果是否会不那么悲惨。他试图告诉自己,自己对她了解不深,两人只见过两次面,却无法释怀。他明白,她曾向自己倾诉得格外深入;她在圣布兰迪娜诊所写下的四十页手稿和寄给他的许多信件,仍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联系结束后,这些纸页让他们的友谊有了具体的凭据——曾经将贝内迪克特内心生活传达给埃里克的文字,成了他们相互信任的档案,也成了他觉得自己不能遗忘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