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班克家的老夫人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伯班克家的老夫人是伯班克家中的长者,她的称谓既让人觉得亲切,又带有几分仪式意味。她与伯班克家的老先生一起,在西部的家中维持着正式用餐、书信往来和庆祝时节的习惯;他们周围的环境,与自己在东部熟悉的生活仍相距甚远。她的职责不是主持牧场事务,而是在牧场之中维系一个家庭世界。这个世界与菲尔·伯班克对其礼俗的蔑视形成对照,也使她安静的日常惯例在叙事中显得格外重要。
身份与家庭
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属于伯班克家较年长的一代,与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同住。叙述将他们描绘为一对习惯和社交礼仪都已定型的夫妇,但他们始终没有完全适应牧场所在的地区。据描述,他们不太了解赫里福德牛和短角牛,也不骑马或打猎。因此,他们在家中的位置有别于乔治·伯班克和菲尔·伯班克所承担的实际牧场职责——乔治记账、应对买家和书信往来,并管理电话与汽车;菲尔则负责监督割草、设备、灌溉和工人营地。
伯班克家的老夫人这一称谓,容易让人觉得她是固定不变的家庭成员,但她日常生活的细节让这个形象有了具体质感。她会退回粉色房间,天暖时躺在贵妃长榻上休息,眺望远处的山峦,并以针线活消磨时间。她也给东部写长信。这些书信和针线活并未被描写成改变周围环境的办法;它们是熟悉的日常实践,借此她得以维持联系、延续习惯。山峦始终映入眼帘,但书信往来和家中一丝不苟的礼俗,让东部仍然近在眼前。
家庭仪式与西部环境
这对夫妇正式的早餐,最清楚地展现了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协助维持的秩序。他们每天八点在餐厅前方的餐桌旁相对而坐,用文雅、受过良好教养的语调交谈。餐点可能包括煎蛋卷、奶油碎牛肉吐司、盐渍鲭鱼或煮土豆,之后还有从盐湖城花费不菲运来的草莓或葡萄柚,这些水果在运输途中还有冻坏的风险。餐后则会用到餐巾、洗指碗和银质餐巾环。这些举动并不能改变前窗外的景象——鼠尾草山坡、冬日天气,以及波士顿远在三千多英里之外这一事实。相反,这些仪式只是暂时缓和了距离带来的影响。
这种家庭礼仪,与依照季节安排劳作的牧场生活并存。菲尔检查割草机和耙具、准备帐篷、指挥灌溉,并决定何时开始割草,通常会尽可能在美国独立日之后立刻动工。牧场的工作仰赖工人队伍,他们的日常可能充满危险——割草机操作员要应付半驯不驯的马匹,并在工作结束后磨利长长的割刀。他们的专门工作能带来额外报酬和优待,包括使用最新的帐篷,并优先挑选最好的牛排。这种对比让人看清伯班克家的老夫人所维持的仪式在牧场整体秩序中的位置——它们是劳作景观中的家庭惯例,并非对工人生活方式的描述。
圣诞节与菲尔·伯班克
圣诞节凸显了伯班克家的老夫人所珍视的家庭理想与菲尔对此的反应之间的差异。伯班克家的老两口期待菲尔挑选一棵树,选一棵枝条分布均匀的树,用雪橇从山上运下来,再把它安放在屋内。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开始装饰,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则踮高身子挂上玻璃饰品。装饰品映照并扭曲了房间里的景象,其中也包括朝向鼠尾草山坡的窗户。对家人而言,这些准备让节日显得熟悉;对菲尔而言,圣诞节长久以来都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
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平静地面对他的退避。菲尔离开后,她微笑着;叙述说她仿佛戴着一副抵挡一切的面具。她提议大家听舒曼-海因克的演唱,因为没有这音乐,夜晚几乎不像圣诞节。她的提议让庆祝活动继续,却没有要求菲尔参与。相比之下,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先前曾试图接纳菲尔的不同,提醒他世上还有别的天地,而且他自己也有一件晨衣。这一幕展现了这对年长夫妇各自不同的应对方式——伯班克家的老先生用言语劝说,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则回到音乐与仪式。两人的应对都没能改变菲尔拒绝加入的态度。
叙事意义
伯班克家的老夫人主要通过反复出现的家庭日常行为来塑造,而非凭借一条独立展开的大型情节线。她安排周到的早餐、书信、针线活和圣诞准备,建立起从容的家庭节奏;菲尔的难堪与疏离打断了这一节奏,却没有将它抹去。这种对照尤其鲜明,因为周围环境并不支持这样一种错觉——这个家庭只是重新打造了一个东部家园。昂贵的水果必须从盐湖城运来,波士顿依然遥远,而窗外始终可见鼠尾草山坡。
不应把她的从容误认为家庭安排稳固,或距离已不再重要。她的微笑被描写成面具,但其内心含义并未明说。叙事明确呈现的,是维持表面体面与熟悉形式所需的努力——一餐饭郑重上桌,书信寄往东部,即使菲尔已经离开,家人仍有人提议听音乐。通过伯班克家的老夫人,家庭仪式成为牧场劳作和菲尔在家中权威的一种温和映衬;它保存着一种熟悉的秩序,却没有强大到足以要求菲尔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