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班克牧场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伯班克牧场是蒙大拿州所在山谷中最大的牧场,是一处养牛牧场,其家宅与劳作体系围绕兄弟菲尔·伯班克和乔治·伯班克的合作关系组织起来。牧场位于蒙大拿州西南部,靠近牲畜运输城镇比奇镇,将广阔的劳作景观与一座大型家宅结合在一起。牧场的日常运作展现了兄弟俩不同的权威形式、雇工的季节性安排,以及牧场所在山谷的社会界限。
地理位置与所有权
伯班克牧场位于比奇镇附近,牛群可以从那里运出,在山谷中具有重要的经济地位。菲尔和乔治不仅是生意伙伴,还是兄弟,也是当地最大牧场的共同所有者。故事于1924年开始时,菲尔四十岁,乔治三十八岁,两人仍共用一间卧室,正如他们自幼以来一直如此。这种安排将成年后的商业生活与延续至今的家庭习惯联系在一起。
多年来,牧场一直由他们的父母伯班克家的老绅士和伯班克家的老夫人经营。他们是富有的东部人,曾在牧场过着相对奢华的生活,之后退休,住进盐湖城的一家酒店套房。叙述提到,他们离开之前曾与菲尔发生一场未加描述的争执,之后牧场便交由两个儿子经营。他们的退出标志着管理上的代际更替,但牧场仍是家族的核心产业。
房屋与周边景观
牧场宅邸由巨大的原木建成,远看像一座小型加利福尼亚平房,只是被扩建到远超其表面比例。半层楼里有一间浴室和六间大卧室,斜顶壁橱里堆放着家族多年积累的物品。一道宽阔的门廊沿着屋顶延伸。这座房屋既气派,又因长期居住留下的物品而显得拥挤;其空间兼有家庭舒适感与牧场家宅实际生活带来的杂乱。
从房屋望出去,家居生活的天地与开阔乡野相映衬。彼得·戈登从老虎窗望出去,越过屋顶看向鼠尾草山坡,那里可能只有一只鸟或一只棉尾兔在动。房屋的高度也使阳光较晚才照到窗户。这些细节表明,牧场不只是故事背景——它的规模、距离和周围野生动物,塑造了居民日常所能看见和做的事情。
罗斯·戈登·伯班克第一次走进宅邸时,家居环境有了不同的意味。冬日午后,她和乔治一同抵达;乔治把他的瑞欧汽车停进车库,取回他们的行李箱后,罗斯走在他前面进屋,发现菲尔站在房间中央。这一幕表明,房屋是共享的家庭空间,而这段新婚关系一开始就必须面对菲尔的存在。后来,乔治安排把一架钢琴运到牧场。搬运由受雇的卡车队和当地帮手共同完成,乔治也和他们一起把乐器抬上前门台阶,并在屋内组装。施工期间,菲尔待在自己的卧室里;乔治参与家中新计划,与兄弟对此事的退避形成对照。
管理与年度劳作周期
兄弟俩的职责各有分工,并不能互相替代。乔治记账、与买家联络、写信、接电话并维护那辆瑞欧汽车。菲尔负责牧场劳作的实际组织——他检查设备、指挥割草、决定何时从主要溪流分水灌溉、查看作物生长,并确定割草季开始的时间。这种分工让乔治承担显而易见的行政职责,而菲尔的权威则体现在设备、土地和劳作时机上。
菲尔的准备工作规模明确而繁重。割草前,他检查八台割草机——四台约翰·迪尔牌和四台麦考密克-迪林牌——以及六辆草叉耙、六辆坐式耙、两座起重架、厨棚和餐棚。他还让人从仓库取出十二顶大型帆布帐篷,检查是否有损坏。这些可移动设施使工人营地能够随着工作地点迁移。菲尔把割草安排在美国独立日(7月4日)之后尽早开始,使牧场最重要的季节性作业与农业日历相衔接。
割草依赖熟练的临时工,也伴有实际风险。八名男子驾驶割草机;这些双轮车辆装有长长的割刀杆,放下后便能割下作物。由于设备危险,马匹也可能难以驾驭,操作机器的工人薪酬较高,并受到一定程度的礼遇——他们住的帐篷较新,意见会受到重视,还能先挑最好的牛排。这种等级安排并非徒具仪式,而是对他们工作所需的专业技能和面临的危险的认可。
牧场的年度节奏也取决于流动牧工的往来。美国独立日(7月4日)提供了短暂的庆祝间歇,随后便是为期九十天的割草季。有些工人因被执法人员以流浪罪名扣留而来迟;另一些人则乘公共马车、搭便车,或从比奇镇步行到牧场。他们抵达牧场后,便从镇上的庆典转入艰苦的劳作。这一转变显示,牧场如何依靠流动劳力,同时将其组织成有纪律的季节性作业。
劳作、技能与牧场文化
牧场生活看重实际能力,但评判标准并不一致。牛仔通常戴马皮手套,以保护双手在套索、筑篱、烙印、割草和骑马等工作中不受伤害。菲尔拒绝这种保护,并蔑视使用手套的人;他的双手被描述为精瘦而有力。这种对比让一件小小的工作服成为衡量不同强硬观念的标志。工人们的手套也是更广泛物质文化的一部分——他们通过邮购目录订购手套,有时会为填写书面表格和数字而犯难,于是请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同事代为填写。
劳动分工也超出了兄弟俩的正式职责。乔治愿意承担他认为不该派给别人的工作,包括清理粪坑。罗斯从餐厅窗户看着他做这件事,身后是拔地而起的落基山脉。这一段将家宅所推崇的责任感与维持家宅所需的实际维护工作并置——牧场不仅依靠熟练管理和季节性工人,也依赖必须有人承担的脏活。
菲尔和乔治与土地的联系也体现在共同消遣上。每年十月,溪边柳树转红,远处森林火灾产生的烟霾笼罩群山时,他们便骑马带着驮马前往山区狩猎。他们打赌谁会先发现并射中第一头麋鹿,菲尔尤其喜欢麋鹿肝。这次年度出行与他们的商业合作形成呼应——离开买家和牧场管理事务后,兄弟俩一同穿行于他们经营的土地。
历史与叙事意义
牧场所在的山谷有着一段原住民被迫离开土地的历史。叙述称,最后一批居民被送往印第安保留地;土地变得有价值之后,美国联邦政府便不再履行条约,官员们也更担心白人选民,而非原住民的反抗。约翰尼·戈登从他的T型福特汽车上目睹了离去的家庭。保留地生活受到限制——居民未经许可不得离开,而且无处可去,也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这段历史为牧场拥有山谷大片土地提供了更广阔的剥夺背景;不过,相关叙述并未说伯班克家族主导了这些迁离行动。
后来,一位原住民父亲和儿子试图返回祖地,却遇到了牧场的边界。菲尔叫他们离开;其中一人已经不记得的一道大门,成了土地上具体的阻碍。后来,罗斯在雷雨中再次看见他们的马车。这些场景将牧场的权力置于人们持续迁徙的背景之中,而这些人对山谷的联系早于牧场的主导地位;但故事并未将这场冲突写成一次尘埃落定的归返。
作为故事场景,伯班克牧场将家族生意、家宅和劳作制度汇聚在一起。它规模宏大、财力雄厚,却同时存在严格的职责划分、对雇工的季节性依赖,以及代代相传的家庭生活模式。宅邸为新来者提供居所,却也使他们置身于既有家宅的紧张关系中;劳作场地使劳动和权威清晰可见;周围山谷承载的历史,则不会因牧场的繁荣而消失。因此,牧场不只是兄弟俩的产业,也是小说考察谁有归属、谁在劳作,以及谁掌控土地的核心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