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班克家的酒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布兰班克家的酒从受到严密看管的家中奢侈品,变成罗斯·戈登·伯班克暗中寻求慰藉的来源,随后又成了她秘密饮酒的证据。上锁的柜门和藏起来的钥匙,使这些酒瓶不只是储备——它们决定谁能饮酒、谁掌控取酒的机会,以及伯班克家中有什么能够隐瞒。
受到严密看管的家中储备
酒存放在餐具柜两侧的柜门后,上锁收起,与山谷里的日常生活隔绝。钥匙藏在瓷器柜里。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动身前往盐湖城之前,只有他会用钥匙或碰那些酒瓶;这项限制使酒柜既成了他掌控家中事务的权威象征,也成了酒的储藏处。酒的种类——荷兰杜松子酒、布斯牌、上议院牌和芝华士皇家威士忌——表明这是一批格外上等的储备,与山谷其他地方能买到的酒不同。
对乔治·伯班克来说,伯班克家的老先生离开后打开柜门,带来一丝虽微小却意味深长的解脱感。这些酒瓶一直都在,却无法取用;如今乔治可以拿取和斟酒。这种改变并未抹去酒柜承袭而来的规矩。即使家中开始有了新的使用方式,藏起来的钥匙和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先前的掌控仍嵌在这一安排之中。
待客礼仪与习俗变化
酒柜里的酒既用于正式待客,也供私人饮用。乔治和罗斯为州长及其妻子做准备时,乔治提出调制鸡尾酒,让罗斯陪客人交谈。他取出杜松子酒和苦味酒,把酒瓶放在银托盘上,又伸手拿起一只刻有姓名首字母的银制鸡尾酒摇壶;像伯班克家这样的人家会互赠这类摇壶。因此,酒柜中受限制的储备成了精心安排的欢迎仪式的一部分,银质餐具也让斟酒的举动和酒本身一样,清楚地体现出社交礼仪。
这批储备也反映出人们对女性饮酒的期望正在转变。伯班克家的老先生反对女性饮酒,也像菲尔·伯班克一样,不赞成女性剪短头发,也不赞成她们行为过于放纵。然而,时代变化促使他为女客准备一种名为橙花的鸡尾酒;其配方见于《调酒师的101种饮品手册》,这本手册本身也放在那扇小门后。酒柜里既留着旧日禁令,也体现了对新习俗的迁就——女性饮酒仍受家中规矩限制,但待客如今也要求为她们备酒。
罗斯暗中取酒
罗斯开始饱受剧烈头痛折磨后,上锁的酒柜成了她私下寻求慰藉的地方。她记起约翰尼·戈登曾发誓戒酒,却还是喝了酒;于是从瓷器柜里取出藏起来的钥匙,蹲在小柜门前,听见楼梯上传来罗拉的脚步声时停了下来。罗拉走进厨房后,罗斯取出威士忌,把它藏在臂弯里,锁上浴室门饮酒。整个过程隐秘而费力——她必须设法使用钥匙、避免被人看见,还要在前往一间关着门的房间时藏好酒瓶。
饮酒立刻带来缓解。喝过酒后,罗斯能够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把头痛与分娩的疼痛相比,觉得头痛既持久又剧烈。午饭后,她把酒瓶放回去,再次锁上酒柜,心怀羞愧,并告诉自己不会再去取酒。但只要疼痛不在,这个决心就能维持;头痛一旦复发,起初在鼠尾草山坡上散步还能带来帮助,可一想到每天都要和菲尔一起吃饭——忍受他的沉默、粗俗言行和对她的漠视——酒柜许诺的慰藉便更难抗拒。罗斯担心自己往酒瓶里兑水,会让乔治察觉她取走了多少酒。
罗斯为了鼓起勇气与菲尔交谈,隐瞒得愈发周密。她不愿再冒险往酒里兑水,便把一瓶酒裹在毛巾里,藏进浴室的衣物篮,心想乔治不会注意到少了一瓶,并向自己保证会把酒补回去。她还告诉自己,等与菲尔谈过之后,就向乔治坦白偷酒一事。谈话当天早晨,她在上午喝了三杯酒,并用薄荷糖掩盖酒气。彼得下楼时,她与他保持距离;酒则让她觉得平静,足以面对即将发生的碰面。
发现秘密与家庭冲突
菲尔知道罗斯一直在喝乔治储藏的酒。他告诉罗斯自己讨厌她时,把她取用那些酒列为原因之一,指责她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竟然偷喝乔治的酒。这番指责证实,她的私人策略并没有让这件事继续成为秘密。酒柜让罗斯无需开口请求就能取酒,却没能让她掌控谁会发现此事,或别人会如何看待她的行为。
后来,菲尔的视角明确揭示了他的监视——他检查过酒瓶,发现罗斯往里面兑了水,也知道她拿走了几瓶。他甚至打赌自己能找到她藏酒的地方,并等着她露出破绽。因此,这批上锁的储备同时支撑着两种相互冲突的隐瞒——罗斯试图掩盖自己的饮酒,菲尔则耐心地监视她。家中关系紧张之际,这些酒瓶成了菲尔指责和羞辱罗斯的凭借。
意义
酒的意义随着取用者的变化而改变。在伯班克家的老先生掌权时,上锁的酒柜执行着一条规矩;到了乔治手中,它成了待客的工具,也象征着这条规矩有所松动。对罗斯来说,它起初是缓解疼痛的隐秘药方,随后则成为慰藉、羞耻、隐瞒与再次渴求的循环之一。藏起来的钥匙、被兑过水的酒瓶和减少的酒,让她无法公开化解的压力有了具体形态。原本看似家中奢侈品的酒,最终成了私密冲突的来源,因为酒柜让饮酒成为可能,同时又使饮酒暴露在他人的评判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