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伯班克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罗斯·伯班克以乔治·伯班克新婚妻子的身份进入伯班克家;她是医生的遗孀,也是彼得·戈登的母亲。这桩婚姻让她有了一个家,却没能让她轻易找到归属感——乔治常常不在家,菲尔·伯班克持续嘲弄她,她也愈来愈退缩,过起隐秘的酗酒生活。她的故事围绕着一种落差展开——她努力呈现出端庄妻子的模样,内心却觉得自己正变成一个恐惧而孤立的人。
身份与到来
罗斯是约翰尼·戈登的遗孀;儿子彼得预计要在牧场度过夏天时,年方十六。乔治起初秘密迎娶了她。两人搬进了乔治父母曾住过的大主卧,使罗斯的到来既成为家中显而易见的变化,也体现了这对新婚夫妇之间的承诺。菲尔怨恨这桩婚姻,怀疑罗斯是为了伯班克家的钱财而耍弄心机;她到来后,他便专注于通过一些细小而隐蔽的嘲弄举动,让她的生活难以为继。
这种敌意并非只是对家务安排的争执。菲尔对罗斯的蔑视成为她生活压力的一部分,而乔治的善意则使冲突没有演变成公开对峙。罗斯害怕菲尔会当着乔治的面揭穿她饮酒的事,也认为菲尔明白,不把威胁说出口本身就很有威慑力。因此,他的沉默并没有使她安心——她将其视为持续施压,并留意他是否在观察自己的迹象。
家庭中的孤立
罗斯在牧场的日子变得空虚而孤独。乔治常常不在她身边——彼得和菲尔骑马出去围护干草堆时,乔治也骑向另一个方向去做类似的工作。罗斯想知道乔治和彼得为何不能一起骑马;这一愿望表明,她多么希望男孩和丈夫能建立联系。但她仍独自留在屋里,家务则由旁人打理,饭菜由刘易斯太太烹制。牧场日常的节奏几乎没有给她带来陪伴,也没有给她多少属于自己的事情可做。
乔治实际而周到的善意,与罗斯渴望的亲密关系之间的差异,加深了她的孤独。她进城时,乔治会给她一小笔现金,但她没有自己的支票账户。她可以记账购买普通物品,有些私下办的差事则需要现金。在一笔涉及三十美元支票的交易中,她要求将支票开给丈夫。这个要求看似微不足道,却显露出她在婚姻中几乎没有经济独立,也显露出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有多么不稳固。
马车与山谷中失去家园的人们
罗斯也注意到一个家庭,他们的旅途短暂地经过牧场的世界。一次与乔治交谈时,她回忆说,自己曾在路上看见一辆原住民的马车——乘客们先走在老马旁边,之后爬上马车,坐了一段路,又下车牵着马车前行。她讲述的是所见情景,并未充分了解他们的处境。更广泛的叙事指出,这些旅人是爱德华·纳波和他的儿子;原住民被强行迁出山谷并关进保留地后,他们正试图返回祖地。
他们的旅程来到一扇爱德华不认识的门前。菲尔挡住他们的去路,不理会爱德华关于自己父亲曾是酋长的解释,命令他和儿子离开。与这场冲突相对照,罗斯对马车的回忆记下了这个家庭曾走过那条路,却没有让她成为菲尔与他们交锋的见证者。这一事件也回溯到约翰尼·戈登;他曾亲眼看见最后一批原住民被迁出山谷。两代人之间,道路承载着驱逐的记忆,也承载着试图返回的行动;罗斯注意到这些旅人经过一片已被变得无法进入的土地。
隐瞒与酒精依赖
罗斯仍常头痛,于是躲进粉红色房间喝酒,害怕菲尔会把她饮酒的事变成公开羞辱。她试图通过购物和维持外表来保住正常生活的样子,但这些差事也让她能够秘密买东西。她用现金支付在药店和肯塔基大道一栋房子里买的东西;去后者时,她从后门进入。普通的记账消费与这些隐秘的现金差事形成对照,划分出她能够展示的生活和她藏起来的生活。
她的依赖变得严重。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完全清醒过,最终称自己是个酒鬼。她害怕乔治发现她的状况后会与她离婚,并将另一笔三十美元的事情视为最终证据,认定自己已经变得不诚实,还成了一个小偷。叙述所确立的是她的恐惧与自我指责,并未厘清这笔交易的每个细节。她对自我的理解与他人如何看待她紧紧相连——她记得约翰尼曾相信她比自身处境显得更高贵;她害怕,如果没有另一个人的信任,自己便会一无是处。她在上床途中摔倒,丢了购物时买的一只鞋;这一情景具体呈现了她一直试图掩饰的崩溃。
后续与叙事意义
菲尔穿着进城的西装露面,准备与乔治一同离开后,罗斯逃出房间,手发抖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急于为自己为何离开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两天前,她曾醉倒在床上;从那以后她滴酒未沾,决心等乔治终于开口时,自己要保持清醒。她不知道那天早晨发生了什么,甚至不合情理地担心这都是自己的错。她的反应表明,隐瞒与负罪感已多么彻底地局限了她对事态的理解——即使沉默的原因她无从得知,她也会将其视为对自己的指控。
后来的一次道别,呈现了罗斯与乔治较为平静地相处的画面。她从车上下来时,伸手握住乔治的手,看着他;伯班克家的老夫人看出这对夫妻的善良,并以一种与戒指有关的举动走近罗斯。这一刻与罗斯早先的孤立形成对照,却没有抹去那段经历。罗斯的人生轨迹并未被描绘成简单地摆脱苦难——叙述呈现了她脆弱的依赖、重新戒酒的努力、对失去乔治的恐惧,以及最后两人亲近相处的画面。通过这种对照,罗斯的故事显露了菲尔的敌意和她在家庭中的孤立所带来的私人代价,却没有把她的痛苦当作衡量她这个人的唯一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