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之力”所象征的邪恶权势
犬之力“狗之力”所象征的邪恶权势是小说反复出现的意象,代表一种压倒道德意愿、将人卷入暴力的力量。这个意象以《诗篇》22:20为依据,勾连起阿特·凯勒在埃尔萨乌萨尔的罪责感,在他面对蒂奥和唐·阿丹·巴雷拉时再度浮现,并与一段他未能完全理解的祷文一同出现在结尾。它的力量来自反复出现——最初,这意象似乎指向一桩暴行余波中的邪恶;后来,它成为一种暴力的称谓,这种暴力贯穿个人复仇、毒品战争与政治干预。
经文框架与首次出现
这句话最初出现在取自《诗篇》22:20的题词中,经文祈求从刀剑和狗之力中获救。这样的措辞呈现出鲜明对照——一方是寻求救援的人,另一方则是能够威胁生命与爱意的力量。小说并未将这种力量限定为某一个反派。随着这句话反复出现,它从多个不同场景中汇聚起种种关联,成为串联情节的意象,而不是某个角色的简单标签。
在埃尔萨乌萨尔,阿特·凯勒俯身面对一对死去的母子,认为是自己给当地人带来了这样的苦难,并在胸前画十字。一名墨西哥警察低声说出西班牙语的这句话,叙述随即将其译为英语的“狗之力”。这样的安排使这个意象成为阿特面对暴力后果时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对暴力本身的描述。他祈祷的动作和悔恨,与场景中无法挽回的失去并存;两者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
小说后来在第五部开篇再次重复这段描写,而此前已经在序幕中介绍了埃尔萨乌萨尔事件。这样的回归赋予这句话结构上的作用——故事进入最后一部之前,读者再次遇见这个意象。重复使平民的死亡以及阿特的责任感伴随叙事继续发展,也让人无法将这一事件当作已经翻过的序幕,仿佛其后果可以就此抛诸脑后。
阿特·凯勒与对邪恶的觉察
阿特·凯勒面对蒂奥时,这句话再次出现。蒂奥告诉阿特,欧内斯特·伊达尔戈替他而死,提起两人过去的交情,并要求阿特采取行动。阿特扣下扳机;蒂奥咧嘴而笑,阿特感到纯粹邪恶的存在。叙述以“狗之力”所象征的邪恶权势为这种感受命名。在这里,这一意象与一场充满张力的私人交锋相连;交锋由暴力所塑造,其中又提到了忠诚与牺牲。
这一场景使人无法轻易将邪恶理解为安全地存在于阿特之外的事物。此前,阿特曾想到,这种力量也许存在于每个人身上,随后承认它也存在于自己心中。这番反思使这句话既是一种指控,也是一种觉察。小说没有把阿特描写成不受他所抗拒的力量影响的人——他参与了一个制造苦难的世界,并明白自己也牵涉其中。因此,这一意象标示的不只是危险对手的存在,也体现出一种困境——人们难以将抵抗暴力与自身施加暴力的能力分开。
在小说结尾,阿特与唐·阿丹·巴雷拉的对峙将这种张力明白地呈现出来。阿特将唐·阿丹按在水下,同时想起死去的婴儿躺在母亲怀中的情景。他提及埃尔萨乌萨尔事件和胡安·帕拉达神父,作为自己此刻所作所为的理由;即使阿特正在当下采取行动,孩子的记忆仍塑造着这一场景。叙述再次以“狗之力”所象征的邪恶权势来指认他的感受。这一意象的重现将他的复仇与早先的失去相连,却没有将复仇等同于正义,也没有抹去阿特对自身选择所负的责任。
从个人暴力到政治体系
这句话的意义并不止于阿特与他追捕之人的直接对峙。在哥伦比亚,阿特质疑使用混有科斯莫-弗拉克斯的草甘膦,并询问喷洒是否会同时摧毁粮食作物和古柯。他看见枯萎的古柯田,追问东道主喷洒是否损害了豆类、香蕉、玉米和木薯。他还指出,从高于建议高度的位置喷洒可能导致药剂飘散到其他作物上。这一场景将禁毒行动的代价呈现在土地和小农户的生计上,而不只是贩毒组织的活动上。
阿特的质问也揭示了喷洒行动背后的政治框架。他怀疑,这场行动针对的不只是古柯种植,也针对生活和作战于丛林中的共产主义游击队。因此,名义上的禁毒行动与涉及武装团体和国家政策的冲突并行。在另一场交谈中,阿特追问美国人是否在训练哥伦比亚联合自卫军;对方回答说,此事只向需要知道的人透露。阿特坚持自己有权知道,这使信息遭到压制也成为同一个道德问题的一部分——暴力发生在权力关系之中,而这种关系限制了人们能够承认的事情。
唐·阿丹对红雾行动的讲述进一步拓展了这一模式。他认为,与美国人消费有关的流血事件不只涉及毒品,也涉及石油、咖啡和安全;他还将自己承认错误的态度与美国人的否认相对照。他从胡安·帕拉达神父公文包中抄录的材料,包括有关“Cerberus行动”、联邦贩毒联盟与美国人合作参与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毒品换军火行动,以及红雾行动的内容。材料还涉及对左翼人物的暗杀、操纵墨西哥总统选举的企图,以及墨西哥城当局与联邦贩毒联盟之间的合作。唐·阿丹还掌握有关科洛西奥遇刺,以及阿特在国会调查“Cerberus行动”的委员会面前作伪证的内情。因此,可以将反复出现的“狗之力”所象征的邪恶权势置于这样一个网络中理解——犯罪暴力、秘密行动、政治操纵与隐瞒彼此交织。
结尾的祷告与意象的含义
唐·阿丹被杀后,阿特看着水珠凝在花瓣上,喃喃说出一段他曾听过的祷文。祷文祈求从刀剑中获救,也祈求爱不受狗之力侵害。阿特并未完全理解这些话,但它们一直留在他心中。结尾再次出现这段祷文,呼应题词和埃尔萨乌萨尔的场景,将小说中的暴力意象与祈求救赎的心愿置于同一框架之中。
结尾并未让这一意象带来简单的解脱。阿特是在复仇之后祷告,而不是让死者复生或摆脱责任。这句话伴随他感知他人身上的邪恶、承认这种邪恶也存在于自身,以及意识到某些体系分配暴力却掩盖由谁承担代价。唐·阿丹死后,小说再次回到这段祷文,留下尚无答案的救赎祈求——这种力量已经被说出名字,但为它命名并未使阿特摆脱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