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公园

狗星

冬季公园是一座滑雪小镇,旅行者发现它在遍布火灾痕迹和废弃景象的土地上大体保存完好。缆椅、建筑和路边商铺呈现出一幅令人惊愕的景象——寻常生活仿佛留存了下来。但这副景象并不意味着小镇是避难所——旅行者只短暂停留、补充燃料;而那些熟悉的公共场所,也成为希玛接触峡谷之外世界的地方。

接近小镇与环境

希格、希玛和波普斯前往埃里时,燃料只够他们抵达目的地。尽管如此,希格还是想降落并补充备用燃料。他们折返到冬季公园西侧一段开阔的公路,在小镇边界附近降落,再把油桶里的燃料倒入飞机。波普斯从飞机支柱旁把油桶递上来。这次停留是出于实际需要,受旅途中的不确定性支配,并非为了游览小镇而安排。

最初的景象展现了冬季公园不同寻常的状况。缆椅依旧悬在山坡上方,新长出的树木几乎高及座椅。小镇边缘仍有一座娱乐中心、一家辛克莱尔加油站,以及赫尔加德国美食与酒饮店。希格指出,小镇奇迹般地躲过了焚毁。它得以保存,并不代表周围的世界已经恢复——在冬季公园,波普斯望着戈尔山脉和燃烧着的内弗萨默山脉。小镇留存下来的建筑身处更广阔的毁灭之中,并未与之隔绝。

这种反差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令希格不安。完好的建筑令人害怕,因为它们看上去几乎一如往常,让人想起旧日生活中的寻常迹象;生活本身却已消失。因此,冬季公园的建筑不仅是有用的地标。它们让逝去的过去显现出来,却无法使其复原;而它们的现状,也凸显了仍有人居住的社区与社会生活已经消失、只剩建筑留存的小镇之间的差异。

在赫尔加德国美食与酒饮店停留

希玛指出那家德国餐厅,想进去看看。希格提醒她,离开飞机并推迟起飞,可能比继续赶路更不安全;小镇或许空无一人,但不能因此认定这里安全。希玛坚持自己的想法。希格接受这次短暂绕行,示意波普斯他们几分钟后就回来,带上一支AR-15,陪她走向餐厅。波普斯留在飞机旁,望着群山。

这家餐厅留下了为应对暂时性紧急情况而做准备的痕迹。门不见了,窗户被木板封住;旅行者由此推断,有人曾试图保护这家店和店里的积蓄,以度过一段艰难时期。里面还留着桌子和沉重的木椅,以及一座中央壁炉、一处吧台和一面完好的镜子。临街区域已经受到风雨侵蚀;再往里,家具仍在原处。这些细节让餐厅依旧像一个熟悉的公共室内空间,同时也表明,如今已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它还保有原来的用途。

希玛走到吧台前,望向镜子。随后她开始哭泣。她坚持要走进一个熟悉类型的场所,之后便有了这一刻;但餐厅无法提供她所寻求的寻常相遇——吧台周围已没有正常运作的社交生活,只剩留存下来的陈设和她自己的倒影。希格抱住她。他自己的倒影也让他看清自己与往日常态之间的距离;他看见自己憔悴、蓄着胡须的模样,也看见自己缺了一颗牙。场景将希玛的情绪反应与周遭环境联系起来,却没有简单地将其解释掉——这间保存下来的屋子给了她一个面对变化的地方,却无法让变化逆转。

峡谷之外

冬季公园也是一道门槛,将相对封闭的峡谷与外面暴露无遗的世界分隔开来。希玛似乎仍因这个更广阔的世界而震惊;在她看来,那里空无一人,处处燃烧。这一反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先前生活的环境使她免于目睹希格和波普斯所见的大部分景象。在冬季公园,留存下来的建筑起初仿佛通往旧世界;但到了餐厅里,它们的寂静和希玛的泪水清楚表明,这种相似并不等于复原。

这次停留也属于希格经历生态损失这一更大模式的一部分。他记得鳟鱼和其他物种消失,为逐渐变暖的溪流感到悲伤,并继续寻找水流和树木仍然留存的山地。在一个他记得的钓鱼地点,他分辨出已经死亡的森林,以及仍然存续或开始复苏的绿色森林。这些叙述并不能证明冬季公园本身也发生了同样的损失。不过,它们为小镇新长出的树木和残存的积雪提供了背景——在一个季节规律和生物种群都已深刻改变的区域景观中,生长与延续的迹象仍然可见。

越过山岭

停留之后,希格必须飞越大陆分水岭。他接近山口时比从前更加担忧,尽管他一贯会保持两千英尺的安全高度。高山地区仍有积雪,他考虑到飞机在山上空失去一台发动机的可能性。他瞄准一处低点,那里有一条旧吉普车道穿越山口;飞机飞越时,低地渐渐映入眼帘。

这一段离开之旅,明确标示出冬季公园在旅程地理路线和结构中的位置。小镇是峡谷与艰难山地穿越之间的短暂停顿——他们补充燃料,希玛走进一处寻常公共生活的残迹,而一行人随后又回到旅途中的重重险境。保存完好的餐厅和路边建筑无法抹去燃烧的山脉所昭示的一切,也不能让飞行变得安全。相反,冬季公园让旅程的核心反差凝聚在一次停留之中——旧世界留存下来的形态仍在,但途经此处的人必须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