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诺派农场聚居地
狗星门诺派农场聚居地是一座旧火鸡养殖场,约有三十人住在那里,他们患有大流感大流行后出现的一种血液疾病。这里既是脆弱的家园,也是希格与他选择帮助的家庭之间反复往来的地点,尽管班格利对此反对。农场的警示牌、临时搭建的信号和异常整洁的简易跑道,都显露出它岌岌可危的处境——这里难以保护自己,却仍为援助留有余地。
地点与布局
聚居地位于一条溪流旁,距离希格和班格利的据点约十英里。希格沿着一条巡逻路线来到这里——路线先向西通往山麓,再沿着河边的林带向南,最后在发电厂烟囱和水库附近转向西北。农场坐落在高大的百年树木之间——八座金属棚屋分成两排,每排四座,排列角度像斜停的汽车;一座带沥青屋顶的大型砖砌农舍则位于中央的小树林中。两座池塘由溪水补给。棚屋南面有太阳能板和两架风车,其中一架是机械式的,用来抽水。
农场的景象既显示出维持运转所需的努力,也显露出这种努力的局限。一条笔直的土路从西侧的旧县道分岔而出。水流淹没道路,在路面冲出车辙,居民便用铲子填平。他们常常虚弱得无力跟上维护进度,但仍设法保住简易跑道。对驾驶着名为野兽号的飞机的希格来说,这条跑道提供了抵达聚居地的实用途径;对居民而言,保持跑道畅通有助于保留获得外界援助的可能。
警告与信号
入口处,一块金属牌用铁丝绑在两根柱子上,牌上画着红色骷髅与交叉骨头,并警告人们这里有血病。这一警告标明了靠近此地的危险,也让人们在抵达农舍前便知晓居民的状况。他们求助的信号同样是临时拼凑的。需要援助时,他们会把一件撕破的红色连体内衣挂上三十英尺高的旗杆;旗杆上的旗子早已不见,或许被拿去做婴儿毯了。大风中,衣物张开手脚,像一个没有头的人影;它既是求救信号,也兼作风向袋。
简易跑道则让这个信号有了实际的配套设施。希格在强烈的侧风中接近,风向通常约为三百三十度;野兽号几乎侧着降落在土路上,左翼低垂,机头先转向南方,直到最后一刻才摆正。院子里的孩子们在他着陆时欢呼跳跃。从两百英尺高处,他能看见他们在笑;这是他唯一一次见到他们这样笑。着陆只是一个短暂的抵达场景,却也说明这个难以抵达的地方已经与能够前来的人建立了一条脆弱的联络渠道。
居民与援助需求
居民是门诺派信徒,并非班格利看见孩子们从火鸡棚里挥手时所怀疑的德鲁伊。希格确认自己认识他们,也会帮助他们。他们的疾病被描述为类似艾滋病,而且可能传染性更强,不过希格作此比较时并不确定。孩子出生时便患有这种疾病;疾病使他们患病虚弱,每年还有一些人死去。聚居地并非只是与更广泛的灾难隔绝——居民持续受到疾病困扰,日常生存和维护家园因此更加艰难。
他们偶尔会请求援助,但希格决定回应这些请求,成为双方意见不合的焦点。班格利计算社区的死亡人数,并质疑当病人可能只剩几年寿命时,出手相助是否值得;希格则坚持,他们是努力一天天活下去的人。他明白其中的风险,也没有声称所有人都能活下来;他还知道,关于幸存者的传闻一直存在。对疾病的确切认知并未解决这场争论。相反,只要有人求助,希格便继续前往,把眼前的需求视为足以伸出援手的理由。
叙事意义
聚居地为希格离开防线后所扮演的角色提供了一个具体目的地。他是能够载着援助穿越开阔乡野的飞行员,而农场的简易跑道和求救信号,则让居民的需求清晰地传达给他。这种联系动摇了他与班格利之间的安排,因为班格利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威胁以及两人守护的边界上。这个社区并未攻击他们,但它的存在考验着一个问题——生存是否只能意味着守住自己的据点。
农场也处于一片正在变化的景观之中,这些变化并不限于聚居地自身的疾病。希格为鳟鱼消失而哀悼,后来又意识到,随着水温变化,就连鲤鱼也受到影响。他担心溪流消失、山峰干涸,并说起有两个冬天山峰上几乎没有积雪;在他看来,这比袭击或疾病更令人恐惧。面对这样的生态衰退,聚居地的溪流、池塘、抽水风车和维护良好的简易跑道并不能证明这里安全;它们只是人们仍需依赖的实用设施。这个地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这些依赖以及希格选择回应它们的决定,同时呈现在人们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