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
独一无二的伊凡伊万是一只大猩猩,他的一生在他人对他的称呼与他坚持属于自己的自我认知之间的张力中展开。父母最初给他取名泥巴,因为他总是在各种表面上画画;后来,公众称他为猿猴艺术家和灵长类毕加索。然而,名声和威风的头衔都无法取代他对身份的平实宣告——他是伊万,仅仅是伊万。他的画作成为沟通的方式,而本书结尾的画面则将这种创作表达与新近认领的家庭归属和家园感联系在一起。
身份与名字
伊万简单地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一只大猩猩,接着谈到人类加在他身上的标签。人们称他为高速公路大猩猩、8号出口的猿猴,以及唯一无二的伊万、威武银背。这些名字都属于他,但他将它们与真正的自己区分开来——他的身份不能被一个地点、一种公众角色或一个宏大的头衔完全概括。这种区分赋予了他的自我描述一种沉静的力量。伊万指出,人类很容易给事物取名,但言语可能轻率;命名或许会让一个生灵受到公众关注,却未必真正了解它。
他最早的名字有着不同的由来。伊万的父母通过观察他的举动为他取名——他整天画画,在岩石和树皮上作画,甚至也在母亲的背上作画。他用树叶的汁液和果汁作画,但最常用的是泥巴。因此,他得名泥巴。对人类而言,这个词听起来或许微不足道;对伊万来说,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他因自己创造的东西而得到认可。这个名字在他的画作成为公众关注的对象之前,就已将他的身份与艺术联系起来。它也与后来那些称号形成对照——泥巴这个名字来自家人的观察,而之后的称呼则来自他周围的人类世界。
绘画作为沟通
艺术不只是伊万喜欢的一种活动;它让他有办法传达一些别人或许无法通过日常言语理解的事情。朱莉娅看着他的画,认出那是准备放到广告牌上的东西。她的判断很明确——伊万想把这幅画展示在人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当她父亲问她怎么知道伊万想要什么时,朱莉娅回答说,她知道,因为他们两人都是艺术家。这一幕将他们之间的联系呈现为一种关注和解读。朱莉娅没有把这幅画只当作装饰;她读出了其中传达信息的意图。
伊万的意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让画作成为某种行动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又一件艺术作品。朱莉娅从中认出了面向公众的目的,她的提议也为这一目的提供了一个通向伊万之外的世界的可能途径。要理解这幅画的意义,并不需要它用言语表达。它的重要性在于这一交流过程——伊万创作了它,朱莉娅从中看到了信息,并提议将广告牌作为它的去处。因此,他们的艺术情谊通过朱莉娅的理解和行动展现出来,而不只是通过一个共同的称谓体现。
公众认可与私人目的
作为艺术家,伊万获得了更多称呼——来访者称他为猿猴艺术家和灵长类毕加索。这些头衔标志着公众看待他的方式发生了变化,而关注也不只落在伊万身上——鲁比也有来访者。但受到关注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境况相同。伊万的艺术声誉日渐增长,而鲁比仍在两点、四点和七点时,背上驮着斯尼克斯,在锯末里缓步前行。这种对照让名声保持了恰当的分量。人群可能会被一只动物的出现吸引,却不因此改变那只动物的日常生活。
广告牌的设想同样区分了关注与后果。朱莉娅将伊万的画理解为请求触及更广泛的受众,而不是认为公众的兴趣本身就已经解决了任何问题。伊万的艺术成为一种渠道,让另一个人得以理解他的意图。因此,从因作画而得名的泥巴,到来访者赋予他的猿猴艺术家,这一变化并非只是在描述声誉的提升。它展现的是同一种创作实践先在家庭中、后来又在公众中得到解读,而伊万自身的身份始终超越这两种解读。
承诺、家人与家园
一个关键时刻到来时,伊万想起了鲁比讲述的村民救她的故事,也回想起斯特拉说过的话——人类有时会让人惊讶。他看着自己沾满红颜料的手指,知道该如何履行承诺。这一连串情节将记忆与行动联系起来——鲁比的讲述带来人们帮助动物的画面,斯特拉留在记忆中的声音赋予这种可能性以意义,而后伊万下定决心。他的绘画与这份决心相连,使艺术成为他回应受托之事的一部分。
结尾处,鲍勃站在朱莉娅的背包里,称呼他为唯一无二的伊万。伊万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向他的家人、他的生活和他的家园。他轻声说出“威武银背”,重新提起早先出现过的一个称号,但这一次是由他自己说出。这一刻并未抹去他人强加给他的名字,却改变了它们的分量。一个公众称号变成了私下的自我确认,而结尾的重点落在归属感而非名声上。伊万走向家人和家园,完成了其身份核心处的区分——这些名字或许属于他,但它们所描述的生活,最终是他自己能够认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