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bela Mpayipheli与Senzeni

猎人的心

森泽尼引导托贝拉·姆派伊费利走上战士之路——他在侄子身上认出了与自己相近的性情,并将他从劳伦斯·姆派伊费利希望为他营造的平静生活中带走。他们之间的纽带,源于劳伦斯和森泽尼这对兄弟所体现的家庭分歧——一个是和平主义者,另一个是战士。森泽尼的引导使托贝拉从小便忠于斗争,但成年后的托贝拉所作的选择表明,传承并非宿命。

家庭传承与相反的性情

劳伦斯和森泽尼在卡特河谷长大,是一位部族首领的儿子。他们共同度过的童年受到贫困、自尊、牧牛、科萨族文化以及向长者学习等因素塑造。他们之间的差异很早便显现出来。哥哥劳伦斯是个深思熟虑的学生,也是和平主义者;森泽尼身材较矮、体格更强壮、缺乏耐心,并且对战斗故事着迷。早在托贝拉进入故事之前,他们截然不同的性情便已成为家庭中的裂痕。

童年时的一场打斗清楚地显现了两人的差异。即使被其他孩子包围,并被迫捍卫自己的尊严,劳伦斯也无法对对手出手。森泽尼则以武力介入。事后,他鄙夷劳伦斯拒绝打斗的态度,仿佛兄弟俩截然相反的反应使他们难以相认。这一幕预示了他们后来选择的道路——劳伦斯在基督教的和平与服务中找到人生志业,森泽尼则成为一名献身自由事业的战士。

在教会的资助下,劳伦斯完成学业后回到卡特河谷,为自己的族人服务。与此相反,森泽尼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下一任部族首领,并追随正在兴起的解放运动;他阅读关于里沃尼亚审判的记述,并投身于这项事业。兄弟俩不仅性格不同——他们各自的信念代表了相互竞争的责任观,而托贝拉在两种观念冲突之处长大。

森泽尼带走托贝拉

起初,托贝拉的外貌与劳伦斯相似,因此其他人都以为他继承了父亲平和的天性。劳伦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传承,并试图以爱保护儿子。然而,当森泽尼回来证实有关男孩的传闻时,叔侄俩发现彼此都受到战斗的吸引。劳伦斯明白,在他看来,两人的体格和眼界仿佛说着同一种语言,同时排斥着他对和平的坚持。

1976年,托贝拉十四岁,索韦托起义正在发生,森泽尼夜里来到家中。劳伦斯因担心弟弟的影响,已禁止他进门,但森泽尼还是带走了男孩,之后告诉劳伦斯,等男孩长成男人,他便会把他送回来。他安排托贝拉接受成年礼仪式,并带他前往那些留有科萨族流血历史印记的地方。叔侄俩离家三个月。回来后,父子已无法自在相处——两年来,他们在教区住宅里形同陌路,托贝拉沉默寡言、守口如瓶,与劳伦斯分隔开来。

森泽尼的介入之所以具有决定性,并非因为现有叙述展现了简单的转变,而是因为它打破了劳伦斯试图建立的保护安排。他让托贝拉接受新的教育,使他置身于解放斗争之中,同时让父亲面对失去那个自己原本希望引导的儿子的现实。因此,叔侄之间的亲密也是疏远的根源——森泽尼的影响使托贝拉靠近自己,却远离劳伦斯。

离家、丧亲与后果

1979年,托贝拉离家参战。前一晚,他向父亲道晚安,这一举动并不寻常;到了早晨,他的房间已空无一人,床铺没有睡过的痕迹,有几件衣服也不见了。森泽尼告诉劳伦斯,男孩已经去参战。这次离家印证了此前被带走所造成的后果——托贝拉的人生道路已远离家庭,而劳伦斯即使反对弟弟,也无法再让父子关系恢复原状。

后来,劳伦斯偶尔会通过森泽尼收到消息。据说托贝拉平安无事,受到南非解放斗争时期的领导人赏识,并被送到国外学习如何为祖国而战。这些消息使叔叔成为父子之间的联系纽带,却也传达出托贝拉与家乡日益疏远的情况。后来,安全警察将森泽尼带到格雷厄姆斯敦。他被拘押八天后遭杀害,遗体被留在路边。劳伦斯再也没有听到儿子的消息。森泽尼之死结束了他对托贝拉生活的直接影响,却让劳伦斯无从得知森泽尼带走的那个年轻人后来究竟如何。

影响并非最终定数

小说后来对托贝拉的描写,使任何认为森泽尼的影响永久定型了托贝拉性格的说法变得复杂。成年后,托贝拉表示自己能够拒绝某种行动,必须选择正确的做法。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偿还对约翰尼·克莱因特斯所欠的荣誉之债,同时也珍视对米丽娅姆和帕卡米莱的关怀,以及守法、非暴力的生活。这个决定之所以艰难,正是因为他早已拥有暴力经历;但他将其描述为一种选择,而非无法逃脱的传承。

托贝拉还设想与米丽娅姆和帕卡米莱重新开始,远离贫困、犯罪与腐败。他相信人或许能够改变,而这种改变或许能帮助他人追随,这与劳伦斯曾经担忧的家庭模式形成张力。小说结尾时,托贝拉带着帕卡米莱来到艾丽丝的劳伦斯家中花园。父子重逢并未抹去森泽尼的影响或多年分离的事实,却让托贝拉重新站在父亲面前,不再只是那个被带去参战的男孩。他们的经历展现了导师如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方向,同时也保留了这样的可能——受其引导而成长的人,仍能选择另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