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希尔

玉米地里的小丑

科尔·希尔是凯特尔斯普林斯的一名学生,他的家族往事与镇上的暴力纠缠在一起——他烧毁了父亲废弃的工厂,对姐姐维多利亚去世那晚的事深感懊悔,并成为邓恩警长针对年轻一代的行动中的目标。他的经历从谨慎观察和遭人公开猜疑,转向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最后的反转是,曾与他一起胡闹、分享童年时光的老友拉斯顿·万斯救了他,并成为他的伴侣。

身份与登场

序章中,科尔赤脚站在凯特尔斯普林斯水库南岸,摆姿势拍摄手机照片。他的姐姐维多利亚为他取景,一边努力放大画面;珍妮特·默里看出了他表情背后的用意——他正试着收紧腹部,让自己看起来有六块腹肌,并非陷入沉思。这一幕展现了轻松亲密的手足情谊,但它的场景后来有了更阴沉的意味,因为科尔之后谈起水库边的那个夜晚,以及维多利亚遭遇的事,并将其视为挥之不去的遗憾。

在学校里,奎因·梅布鲁克第一次注意到坐在教室后角的科尔。他摊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显然只要外界允许,就准备开始学习。这一细节让他不只是一个爱捣乱或鲁莽的男孩——他坐在离课堂稍远的位置,观察着周遭,却也做好了参与其中的准备。故事尚未充分说明是什么让他成为镇上流言谈论的对象,他的戒备之心便已显露出来。

工厂火灾与镇上的评判

珍妮特打断塔克·李对科尔过度保护般的关照,说科尔烧毁了工厂,由此开始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科尔没有否认火灾,而是纠正了工厂归属的问题——那是他家的工厂,尤其是他父亲的工厂,而且起火时已经空置一年多。他的纠正并未减轻此事的严重性,却将其置于家族和经济环境之中,而不是只留下一项赤裸的指控。在镇民大会上,一位居民询问邓恩警长贝彭公司调查的进展,并指出针对科尔的指控已被撤销。法律上的状况已经改变;公众想要一个解释的念头却没有消退。

邓恩当着聚集起来的社区居民,利用了这种区别。他暗示合法与正义已分道扬镳,声称必须维护凯特尔斯普林斯,并将工厂火灾与亚瑟·希尔投资受损、镇上人口减少联系起来。接着,他指责年轻一代漠视当地历史与传统,坚持认为必须让他们循规蹈矩。这番话为人们看待科尔提供了一个公共框架——在邓恩公开描述消灭年轻人的计划之前,他已经让年轻人的存在成了镇上困境的象征。科尔个人的行为,以及针对他的指控被撤销一事,都成了更广泛论述的一部分;这种论述将年轻人视为集体威胁。

旧日友情与袭击

科尔与拉斯顿·万斯的关系可以追溯到童年。拉斯顿向新来的奎因示好时,科尔说他和拉斯顿过去亲密无间,像一对小混混,整天一起四处胡闹。拉斯顿回答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点出了两人之间渐渐拉开的距离,却没有抹去他们共同的过去。这段对话虽然简短,却交代了他们之间的过往,而在之后的危急关头,这段过往变得至关重要。

谷仓遇袭期间,科尔看着弗伦多瞄准珍妮特并开火。弩箭没有射中她,却击中了另一个人;混乱之中,科尔无法确定中箭的人是不是帕特·霍纳。他的视角让他成为威胁的目击者,却不是能够洞悉结果的全知旁观者。之后在筒仓里,他打开门让奎因和拉斯顿进来。为此,他揍了马特·特伦特;多年来,马特一直拿过去的事和“窝囊废”这个词羞辱他,科尔早就想把马特打倒。科尔的指关节阵阵作痛,开始肿起来,但这一拳也让马特闭了嘴;罗妮·奎因停止尖叫片刻,帮忙关上了门。眼前的藏身之处仍岌岌可危——一只钢头靴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卡进门缝,袭击者正用力推门。科尔无法松手,拉斯顿也察觉到了危险。在这些时刻,科尔的暴力行为不仅出于愤怒,也源于迫切的需要——关紧门,把朋友们留在里面。

邓恩的教义与科尔的反抗

之后,在邓恩警长的车里沉默了许久,科尔开口问为什么。邓恩将问题转向科尔拍的视频,问他是不是为了逗人发笑,随后解释自己行动背后的思想。他把维多利亚去世那晚在水库边的年轻人,包括他声称没有直接责任的人,都归入一个所谓的堕落世代。他列举手机、互联网、音乐和社交媒体,称这些都可能是原因,却又宣称结果比起因更重要。

邓恩的核心比喻来自农业——他称科尔和朋友们是枯萎作物,并把他们比作真菌、甲虫和其他必须铲除或烧掉、才能让土地恢复的祸害。这种说法将一代人描绘成染病的收成,把暴力说成农事管理。科尔则否定了这种逻辑及其背后的怨恨。他指出,邓恩这一代人并不在乎年轻人,却又指责他们不尊重长辈;他还嘲讽了让凯特尔斯普林斯再次伟大的说辞。他的反驳并未抹去自己在维多利亚相关事件中的责任,却拒绝接受邓恩从个人归咎跳到毁灭整整一代人的做法。

与亚瑟·希尔的对峙

在被烧毁的工厂里,科尔看见父亲亚瑟·希尔从悬在半空的领班办公室走出来,恳求他不要继续。亚瑟的回应让这场冲突变得亲密而直接。亚瑟双手紧扣科尔的喉咙,拇指抵住他的气管,告诉他,科尔想要阻止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指责周围的人夺走了他的生计、夺走了维多利亚,也扑灭了这座镇子的希望;接着他说,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夺走了科尔珍视的一切。这番对峙将家族的悲痛与镇子的衰败汇聚在一起,也清楚表明,亚瑟面对失去的回应是制造更多伤害。他称儿子为科尔顿,这个名字凸显了这场戏中的家庭亲密感,但即便彼此认出对方,也无法带来保护。

之后,科尔被留在半空中,脖子上套着绳子。一辆卡车驶近,减速而没有撞上他,而是轻推他的臀部,将他的体重从绳索上托起。科尔在引擎盖上醒转,咳嗽着挣扎起身。邓恩警长死后,奎因发现拉斯顿正把科尔从绳子上解下来,并为他施救。这一幕起初看起来像是在试图救醒科尔,却转而变成一个吻——科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留着一道白痕,热烈地回应了拉斯顿的吻。奎因疲惫地请求拉斯顿让他喘口气,这句话冲淡了恐惧,却没有抹去恐惧的余波。科尔得以幸存,靠的是那个人的援助;在他早先讲述的童年友情中,两人之间的爱意还未曾说出口。

幸存与事后

事后在餐馆里,科尔紧挨着拉斯顿坐着。拉斯顿只短暂显得有些不自在,随后便放松下来;奎因觉得,他的自在与其说取决于普遍意义上的舒适,不如说取决于他能和科尔待在一起。科尔仍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而拉斯顿则不愿如此引人注目。两人的对比勾勒出这段刚刚公开承认的关系的独特面貌——他们之间可以亲密相处,但在公开露面这件事上,两人仍不一样。他们的亲近发生在那个吻和那次营救之后,因此幸存并不只是回到先前的状态。

同一场景中,镇上的创伤依然显而易见。凯特尔斯普林斯约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口已经死亡、即将入狱或搬离。科尔问奎因她父亲格伦·梅布鲁克近况如何,她则抱怨自己还得钉起更多竞选标语牌,而根本没人想把那些牌子放在自家草坪上。这番对话让科尔重新置身于日常交谈之中,却没有暗示灾难已经轻易得到修复。事后,他对奎因家人的关心、与拉斯顿的亲近,以及这座镇子的衰败并存。科尔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尚未解决的矛盾——他卷入了凯特尔斯普林斯的冲突,也背负着悲痛,却仍能选择与人相连,而不是遵循邓恩强加的归咎与清除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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