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克劳种族隔离规范
玛·雷尼的黑底吉姆·克劳种族隔离规范是限制《玛·雷尼的黑臀》中黑人角色行动、安全和经济实力的种族规则与惯例。这些规范的影响既体现在直接排斥行为中——例如拒绝运送黑人乘客,以及盖茨牧师的故事——也体现在唱片业中——黑人表演者的声音和劳动对白人业主很有价值,但表演者本人仍容易遭受轻慢和不公平的待遇。
公共排斥与不平等待遇
最直接的例子发生在玛·雷尼与一名警察一同抵达录音室时。她坚持说,司机不肯载黑人,把这场冲突置于种族排斥的模式之中,而不是将其视作单纯的乘车纠纷。欧文向警官介绍她是唱片公司的录音歌手;玛·雷尼纠正他,要求对方以雷尼夫人相称。这段对话凸显了她作为知名表演者的地位与她在公共场所面临的弱势处境之间的差异——职业声望并不能让她免受种族歧视,她还必须坚持说明自己的身份和事件经过,周围的白人男子才会采取行动。
卡特勒讲述的盖茨牧师的遭遇,将这种危险延伸到了录音室之外。在锡格斯比的一处车站,黑人旅客唯一能使用的厕所,是一座约两百码外的简易厕所。盖茨前往那里,火车却在没有等他的情况下开走,把他困在一座陌生的城镇里。傍晚将至时,一群白人男子聚集起来,沿着铁路轨道追赶他。他们包围他,要求他跳舞;其中一人扯下他脖子上的十字架,他们还毁掉了他的《圣经》。盖茨一直跳到那些人看腻了为止,卡特勒说,这就是他活下来的唯一办法。这段经历展现了种族权力如何通过隔离设施和暴民暴力威胁发挥作用,将一位黑人牧师安全出行的努力变成一场被迫而有辱人格的表演。
反复出现的共同历史
盖茨牧师的故事并未被呈现为一场孤立的不幸。托莱多说,他听过同样的故事许多次,也遇到过同样的事。他的回应使这段叙述不再只是一个人的磨难,而成为不同黑人男子都熟悉的一种反复发生的经历。卡特勒补充说,盖茨亲口把这件事讲给他听,让故事有了亲身经历的依据,而非道听途说。反复出现的相似经历和具体细节,使这种暴力对亲历者而言仿佛司空见惯,却并未因此减轻其威胁。
托莱多用一个比喻为这段更广阔的历史勾勒框架——他把黑人比作一锅炖菜中剩下的残渣,这锅炖菜由不同非洲民族的历史熬成。在他的说法中,主导社会取走自己想要的部分后,剩下的碎片仍然留在那里,而它却转身不顾。这个意象将当下的排斥与一段塑造了这个国家、却未能让黑人获得平等归属的历史联系起来。这个比喻没有取代具体事件,而是解释了托莱多为何认为这些事件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处境。
唱片业与黑人劳动的价值
录音场次揭示了另一个行使不平等权力的领域。玛·雷尼说,经营唱片业的人想把她的声音录进录音机,却不关心她这个人。她回忆说,欧文当了她六年的经纪人,但他唯一一次邀请她去家里,是让她唱歌给他的朋友听。她的叙述让这种商业关系显得亲密而不平等——人们想要的是作为商品的她的声音,却不大在意她本人及其尊严。
尽管如此,玛·雷尼仍坚持掌控录音工作本身。欧文主张采用他说听众想听的版本时,她否认他有权决定她的歌该如何演唱。她要求西尔维斯特负责歌曲的口头开场白,并要求利维不要用自己的音乐改动她的歌曲。她还明确表示,如果唱片公司不接受她的条件,她可以回到南方巡演。她的主导权无法消除唱片业中的种族权力失衡,却让她有办法抵抗被当作一个与其所有者割裂的声音来对待。
录音场次对待西尔维斯特报酬的方式,进一步暴露了不平等的条件。欧文转述说,斯特迪万特提议从玛·雷尼自己的钱里拿出二十五美元给西尔维斯特,而不是单独支付他的报酬。玛·雷尼反对,认为西尔维斯特应该像其他人一样领取自己的报酬。她签署了表格,随后警告说,如果再出一次差错,她可能会去别处录制唱片。这场戏将她实际的议价能力与公司试图把成本转嫁给她的做法并置,展现出一位能为公司盈利的黑人表演者,仍可能不得不为另一名黑人劳动者争取最基本的报酬。
不平等的认可与经济控制
同样的商业等级关系也出现在斯特迪万特与利维的交涉中。斯特迪万特起初想多听听这位吹号手的演奏,说唱片业需要一些不同的东西,要有节奏。可是后来,他又以公司认为利维的歌曲卖不出去为由拒绝录制。利维提醒他,对方曾答应给他机会录制这些歌曲,斯特迪万特却改口提出每首歌付五美元,并把这笔钱说成是帮忙。他把钱塞进利维的外套口袋后离开;门在利维面前砰然关上后,利维把钱扔到了地上。这件事不同于隔离厕所,也不同于暴民造成的身体威胁,但它属于剧作对种族化经济权力的整体呈现——白人公司可以从黑人音乐中寻求新意,同时仍掌控黑人创作者究竟能否获得录音机会,抑或只能拿到一笔微薄的一次性报酬。
意义
在公共出行、人身安全、录音权利和工资等方面,吉姆·克劳种族隔离规范标示出这样一个世界——黑人所作的贡献和他们的存在都受白人控制。剧作并未把这种控制呈现为绝对的——玛·雷尼挑战唱片公司,坚持自己的艺术主导权,并威胁要把作品带到别处。但不同人物的处境仍有显著差别。盖茨靠顺从暴民的要求才得以活命;玛·雷尼必须运用自己的商业筹码,争取尊重和较公平的待遇;利维得到认可的承诺最终化为拒绝和五美元的出价。这些对照共同展现了种族支配如何通过眼前的暴力强制执行,又如何借由日常商业决策持续维系,即便黑人才华对于从中获利的企业不可或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