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济历史上的食人习俗
玛雅斐济历史上的食人习俗被呈现为一种塑造了当地人与外来者相遇方式的实践;矛盾的是,它还帮助保护岛屿生态系统,使其免受早期欧洲人的侵扰。叙述者既不把这段历史简单地视为值得赞许,也不接受西方的道德优越论——他将食人习俗中的暴力与殖民化造成的持久生态损害并置,并追问人类是否会认识到自己对自然负有义务,正如他们主张自身权利一样。
实践与历史记载
叙述者称,斐济的食人习俗一直广泛存在,直至十九世纪末。他还讲述了一起据称发生得晚得多的案例——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一名叫维利亚梅·拉马萨拉托的斐济人吃掉了一名落单的日本士兵。叙述将这种习俗与资源匮乏联系起来,推测互相食用可能是人口数量得以维持在较低水平的一个因素,但没有提供依据,足以将其视为岛屿生态状况的唯一解释。
关于食人习俗的传闻也塑造了欧洲航海者对这些岛屿的印象。阿贝尔·塔斯曼于1643年驶过斐济,詹姆斯·库克则于1774年驶过;据叙述者说,有关危险的“食人岛”的传闻使他们不敢登岛。1789年邦蒂号哗变后,饥饿而筋疲力尽的布莱船长及其军官乘小船经过数座岛屿,但据称他们甚至害怕到不敢偷椰子。在这些事件中,围绕这种习俗的恐惧所造成的影响不止于食人行为本身——它让潜在访客不敢靠近。
与欧洲人的相遇
叙述者讲述了一则传教士受到欢迎并获端上丰盛饭菜的故事。据说他们吃完后,主人告诉他们,第一道菜是女人的乳房,主菜是男人的大腿,甜点则是脑子,配以实用的四齿叉食用。讽刺的是,一名姓贝克的传教士据称于1867年被人吃掉。这里讲述的是访客据说听到的说法,并非经独立核实的记载。
欧洲人的到来最终打破了由恐惧维持的隔绝。叙述者称,独木舟、子弹和火药先于殖民时期到来。欧洲人先砍伐珍贵的檀香木,随后从印度带来六万名劳工经营种植园;他将这次迁徙与叙述发生时群岛人口中印度裔占比超过一半这一事实联系起来。移民还带来了流行病——霍乱使数座岛屿人去岛空,1890年麻疹则夺去了斐济三分之一人口的生命。因此,从避而远之转向殖民统治,不仅带来了新的定居和资源掠夺,也造成了显著的人口后果。
生态悖论与殖民后果
叙述者提出的核心悖论是,对食人习俗的恐惧使白人访客不敢登岛,从而帮助维护了斐济一些岛屿的生态平衡。他对一种观点表示有所保留的同情——在资源匮乏时,一种动物或许会吞食同类,而不是竞相消灭其他物种。这并不意味着赞成食人习俗——他承认,这种习俗违背所谓的人类自然权利,继而指出,西方在生态方面的愚行则违背了人类对自然界的义务。
这种比较属于更广泛的岛屿生态叙述的一部分。斐济及其他与世隔绝的太平洋岛屿曾拥有丰富的特有动植物群落,但外来物种、森林砍伐和鲁莽的种植园开发破坏了栖息地,加剧了物种灭绝的风险。叙述者描绘了一种反复出现的过程——引入某种动物之后,又引入其他物种以控制它,结果造成新的生态危害,而非恢复原有的平衡。在这段历史背景下,被归因于食人习俗威慑作用的相对保护,显得苦涩而讽刺;这并不是简单地宣称食人习俗是一种生态政策。
自然权利与自然义务
这段历史由此成为一场关于人类道德自我赞许限度的论辩。叙述者指出,自然权利这一概念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并追问人们何时才愿意接受与之相应的自然义务这一观念。他的问题将如何对待人类与如何对待其他物种置于同一伦理框架中——谴责一种暴力,并不能使那些通过商业活动和剥削,拆毁历经数百万年形成的生态系统的社会免于责难。
因此,在叙述中,食人习俗是衡量历史观的一把令人不安的尺子。这种习俗与危险以及遭遇它的人所受的苦难联系在一起;取代隔绝状态的殖民秩序,则与木材掠夺、种植园劳工、外来物种和流行病联系在一起。这种并置拒绝接受一种轻率的等级观念,即欧洲干预必然意味着道德或生态进步;相反,它让读者面对叙述者尚未解决的挑战——认清人类对生命世界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