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 María Maya的心脏病
玛雅安娜·玛丽亚·玛雅患有轻微的心脏病灶,在风险相当大的情况下难以进行手术,但其后果却逐渐缩窄了一位著名弗拉门戈舞者的生活。病情让安娜和何塞感到恐惧,迫使她离开舞台,也使医生建议她不要生育;后来,她在塞维利亚王宫花园中奋力追逐后倒下,又让这种长期存在的脆弱性骤然变成一场表面上的急症。之后揭露安娜当时已经怀孕,而何塞起初误解了事态,进一步显示了病情造成的影响,但并未将她的一生或死亡完全归结于此。
诊断与日常影响
安娜和何塞相识几年后,医生发现安娜的心脏有一处病灶。医生认为手术难度很大,至少风险相当高,并预计她余生都要与病灶共处。起初,这项诊断并未要求她在日常生活中采取特别措施。因此,威胁既不是立即生效的禁令,也不是可以轻易消除的问题——它成为这对伴侣生活的一部分,是他们必须背负的一份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偶尔会显现在安娜的身体上。她的血液循环有时会恶化到脸色发白的程度,通常只持续一两分钟。医生说,这些短暂发作本身并不特别令人担忧,但他们的安慰并未消除安娜和何塞的恐惧。医学上有所保留的警告与这对伴侣切身感受到的惊惧之间的落差,是故事描写病情的核心——从临床角度看可能只是短暂的状况,却依然足以让他们害怕一具无法由他们掌控的身体会突然失去机能。
安娜舞蹈生涯的终结
何塞讲述这段往事前约一年,安娜遭遇了第一次严重挫折——她在台上倒下,随后由救护车送往医院。医生仍然给予安慰,但也告诉她必须停止演出。弗拉门戈并非她生活中无关紧要的职业;何塞称那是她的灵魂,并着重强调舞蹈的热情与强烈的体力消耗。因此,这项诊断不仅改变了安娜能够安全从事的活动,也改变了她与定义其人生、塑造他人对她印象的艺术之间的关系。
这项限制格外令人痛苦,因为在此之前,间歇性的发作已经让这对伴侣感到焦虑,而心脏病灶也一直被视为安娜仍可与之共处的状况。当她身体所能承受的限度再也无法与演出的要求和医生的建议相协调时,这些限度便有了新的分量。故事将此描写为病情强加的一种失去,而非安娜对弗拉门戈的热爱发生了改变。
关于不要怀孕的建议
医生还建议安娜不要生育,告诉这对伴侣,怀孕和生育所涉及的身体负担对她来说并不安全。何塞回忆说,这至少和被告知必须放弃跳舞一样令人难受。安娜想要孩子;看到特别喜欢的东西时,她甚至会买儿童衣服。因此,这条医学警告让她另一项珍视的愿望也受到限制,与她已经被告知必须放弃的事业并列。
后来发现安娜当时已经怀孕,使这项建议有了令人痛苦的新背景。弗兰克问她当时是否怀孕,何塞和弗兰克的同伴都摇了摇头——当时两人都不知道。弗兰克推测,怀孕或许是安娜那天感到头晕的原因。这项揭示并未证实怀孕导致了她的昏倒,但它表明,这次发作发生时,她正处于医生明确不建议怀孕的病情之中,也为旁人当时所见的危机增添了一项未被察觉的身体状况。
在塞维利亚王宫花园中倒下
安娜在塞维利亚王宫花园里追赶科莫丁时,心脏病情骤然显现。何塞详细讲述了她一路经过的大门和园中小径,越过喷泉与迷宫,最后来到诗人花园。何塞努力跟上她,而旁观者看到的情形仿佛是一对伴侣在追赶一个小个子。在何塞的讲述中,安娜之所以决定追赶科莫丁,是为了终结那个伴随她一生的故事。
在诗人花园里,安娜越过一道树篱,倒在最后一座水池旁。她离圣克鲁斯广场和洛斯加略斯弗拉门戈剧场都很近;她曾长期是那里重要的弗拉门戈人物,因此,这个地点将她的医疗危机与她已失去的表演者身份联系起来。她没有失去意识,但脸几乎发青,呼吸困难。何塞把她抱进一座大型大理石喷泉,让她发热的身体降温,大喊她有心脏病,并看见一辆救护车带着担架赶到。他的回忆没有给出具体耗时;在紧急情况下,他无法准确追踪事态的发展。
后来弗兰克指出,这场追逐是剧烈的体力活动,身体负担不亚于弗拉门戈舞;何塞回答说,这可能就是她死亡之舞。他解释说,安娜之所以奔跑,是因为科莫丁拍下了她的照片,而那幅影像一直追随着她的一生;她从小就与它相伴。他的回答将当下的身体危险与驱使她行动的更长久的经历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她追赶的原因完全归结为心脏病。
对症状的误判与故事的边界
后来的谈话还揭示,安娜倒下时,何塞其实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得知安娜当时已经怀孕后,他说自己当时担心她发生过敏性休克,因为她一直对昆虫叮咬过敏。他当时思绪混乱,以为打一巴掌或许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这种错误的急救反应显露出当时的混乱——他们不知道怀孕一事,症状令人恐慌,而何塞试图用自己熟悉的过敏史来解释,未想到此前提过的心脏病情。
病情的重要性在于,它逐步给安娜的生活设下限制——先是令人恐惧的发作,接着是禁止跳舞,之后又是医生建议不要生育——也在于这些限制与她最渴望的事物发生冲突。然而,叙事仍然区分了诊断与个人。安娜始终是一位舞者,她的艺术被称作灵魂;她是一位渴望孩子的女性,也是一位追逐着与自身过去紧密相连的影像的人。她的昏倒使心脏病情不容忽视,但无论医生的警告还是何塞事后的讲述,都无法完全涵盖她种种选择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