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多夫斯基与梅什金的关系
安季普·布尔多夫斯基与梅什金公爵之间的关系在巴甫洛夫斯克的夏天爆发为公开冲突,当时布尔多夫斯基在一小群激进年轻人的支持下,来到梅什金的别墅,要求经济补偿。布尔多夫斯基声称自己是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帕夫利谢夫的私生子,而帕夫利谢夫曾资助梅什金在瑞士的成长和医疗,因此他有权分享梅什金最近继承的财产。这一要求并非作为乞求施舍提出,而是作为正义的要求,以新兴虚无主义运动那种咄咄逼人、基于权利的语言来表达。布尔多夫斯基结结巴巴、几乎语无伦次的演讲和他同伴们威逼的语气,立即将这场对峙确立为两种不可调和的世界观之间的碰撞——梅什金本能的、个人的慷慨,与这群人抽象的、意识形态的entitlement的中文翻译是“权利”或“主张。
##主张及其揭露
当加夫里拉·阿尔达利奥诺维奇·伊沃尔金代表梅什金出示文件证据,证明帕夫利谢夫在布尔多夫斯基必然受孕期间身在国外,从而表明布尔多夫斯基不可能是帕夫利谢夫的儿子时,这场对峙达到了高潮。这一揭露粉碎了主张的基础。布尔多夫斯基原本真诚地相信自己是帕夫利谢夫的继承人,结果被揭露是律师切巴罗夫策划的骗局的受害者,切巴罗夫为了自己的利益操纵了他。然而,这一揭露并未导致简单的解决。梅什金非但没有谴责布尔多夫斯基,反而坚称这个年轻人并非欺诈,而是出于善意行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切巴罗夫和那些利用他轻信的愤世嫉俗的朋友们。
##梅什金的回应与一万卢布的提议
在一个令布尔多夫斯基一方和梅什金自己的客人都既惊讶又愤怒的姿态中,公爵宣布他仍将给布尔多夫斯基一万卢布——他计算出的帕夫利谢夫用于自己成长的那笔钱——作为对恩人记忆的自愿感恩之举。梅什金将这一提议描述为并非施舍,而是一种道德义务,坚称如果主张没有出现,他本会以帕夫利谢夫的名义创办一所学校,而这笔钱现在理应属于那个被当作帕夫利谢夫儿子对待的人,即使他不是血亲。这一非凡的慷慨之举遭到布尔多夫斯基同伴的蔑视,他们视之为居高临下的侮辱,也让目睹这一幕的叶潘钦一家感到沮丧。布尔多夫斯基本人感到羞辱和困惑,拒绝了这笔钱,愤然离去,将一包钞票留在桌上。
##余波——一封和解信
尽管公开受辱,这段关系并未以永久决裂告终。几天后,梅什金收到布尔多夫斯基的一封信,语气中带着勉强的尊重。布尔多夫斯基表示他永远不会从公爵那里接受一个戈比,但承认梅什金帮助了他的母亲,他对此必须感激。他宣称自己改变了对公爵的看法,尽管他坚称他们之间不能再有往来。这封信还承诺偿还梅什金此前通过切巴罗夫送出的两百卢布。利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将这封信斥为“极其愚蠢”,但梅什金却将其视为道德成长的标志——布尔多夫斯基尽管骄傲且贫困,却承认自己错了,而梅什金认为,这种承认比任何金钱支付都更让他付出代价。
##主题意义——同情心与意识形态
布尔多夫斯基事件是对梅什金性格的关键考验,也是对虚无主义运动道德破产的毁灭性批判。梅什金的回应——原谅未遂的欺诈,不居高临下地提供金钱,以及看到意识形态面具背后的人——体现了他基督般的同情心。相比之下,布尔多夫斯基代表了一代人的悲剧——他们被教导要求权利,却不懂得识别恩典。他最后的信虽然骄傲且防御性,却包含了一丝自我意识,这使他与那些更愤世嫉俗的同伴区别开来。因此,这段关系描绘了一条从对峙到揭露,再到脆弱、不完全和解的轨迹,使两人都发生了变化——布尔多夫斯基变得谦卑,而梅什金则更加坚信,即使是最咄咄逼人的要求,也可以用爱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