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亚与娜斯塔霞的关系
加夫里拉·阿尔达利奥诺维奇·伊沃尔金,一个二十八岁、英俊但野心勃勃的职员,在一种使这桩婚事成为赤裸裸金钱交易的情况下,与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巴拉什科娃达成了婚约。这桩婚事是由娜斯塔霞的前保护人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托茨基和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叶潘钦将军策划的,他们共同向加尼亚提供七万五千卢布,作为他娶托茨基想要抛弃的女人的诱饵。加尼亚虽然知道娜斯塔霞鄙视他,而且他自己的家人也反对这桩婚事,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因为他把这笔钱看作是他从一个依赖他人的职员转变为有钱有势之人所需的资本。他告诉梅什金公爵,他会“继续穿着旧大衣”,“放弃我的俱乐部”,但十五年后人们会说:“看,那就是伊沃尔金,犹太人的王!”他的算计是冷酷的——他计划拿到钱,让娜斯塔霞听话,如果她给他找麻烦,他就离开她,同时保留这笔财富。
##交易及其羞辱
娜斯塔霞方面,她完全了解加尼亚的动机,并接受了这个安排。她当面告诉他,他会“为了三个卢布,手脚并用地爬到城市的另一头”,他娶她纯粹是为了钱。她故意折磨他,在她决定要宣布的那天不请自来地拜访他家的公寓,在那里她对他母亲和妹妹表现出蓄意的无礼。当加尼亚的妹妹瓦尔瓦拉·阿尔达利奥诺夫娜称娜斯塔霞为“无耻的女人”时,娜斯塔霞以嘲弄的冷漠回应,而当加尼亚愤怒地抬手要打他妹妹时,梅什金公爵介入并替他挨了那一巴掌。娜斯塔霞对公爵的反应印象深刻,并在离开前亲吻了尼娜·亚历山德罗夫娜的手,低声说公爵“完全猜对了”她的真实本性——这一举动只会加深加尼亚的困惑和羞耻。
##生日晚会的拒绝
他们关系的顶点发生在娜斯塔霞的生日晚会上,她在那里公开粉碎了加尼亚的希望。在罗戈任带着一包十万卢布到来后,娜斯塔霞转向公爵,问他是否应该嫁给加尼亚。当公爵低声说“不”时,她宣布事情已定,告诉托茨基和在座的众人,她“在我一生中第一次”在公爵身上看到了“一个真正拥有真诚精神的人”。然后她把那包钱扔进火里,并把它给加尼亚,如果他愿意徒手把它拿出来。加尼亚一动不动地站着,苍白的脸上带着“愚蠢、无意义的微笑”,没有移动。在钱被从火焰中救出之前,他晕倒了。娜斯塔霞还是把那包烧焦的钱给了他,说这是“作为补偿”他的克制,但这场公开的闹剧已经摧毁了他残存的自尊。
##后果与崩溃
晚会后的几天里,加尼亚病得很重,卧床一个多月。当他康复后,他辞去了在叶潘钦将军领导下的公营公司的职位,变得易怒和沮丧。他早上六点把那包烧焦的钱带到公爵那里,坚持要把它还给娜斯塔霞,并在两个小时的谈话中不停地痛苦哭泣。他们以友好的友谊分手,但加尼亚的羞辱是彻底的。他的妹妹瓦尔瓦拉在那年冬天嫁给了普季岑,部分原因是加尼亚无法再养家,甚至自己也需要帮助。叶潘钦一家不再提起加尼亚的名字,他赢得阿格拉娅·伊万诺夫娜的希望也最终破灭,当时她给他一张便条,安排他在绿色长凳见面,却当着伊波利特的面冷淡地打发了他。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加尼亚与娜斯塔霞的关系是金钱腐蚀力和尊严不可购买性的一个案例研究。正如叙述者所观察到的,他是那种渴望成为原创者但缺乏才华或勇气去实现的“聪明平庸”之人之一。他愿意娶一个他鄙视的女人,为了一笔他知道不会带来幸福的金钱,这揭示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描绘的唯利是图的社会核心的道德真空。相比之下,娜斯塔霞利用加尼亚作为一面镜子,来映照她自己的自我厌恶和对一个将女性贬低为商品的世界的不屑。他们的婚约不是一个爱情故事,而是一场揭露体面社会表面之下丑陋的交易,其暴烈的解体标志着小说探索骄傲、羞耻和寻求救赎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