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什金与施奈德医生的关系
梅什金公爵与施奈德医生的关系是他整个成年生活赖以存在的医学和道德基础。施奈德是一位瑞士教授,经营着一家治疗神经疾病的疗养院,在帕夫利谢夫将公爵送到国外后,他收治了公爵。在四年时间里——前三年由帕夫利谢夫支付费用,后两年由施奈德自己微薄的收入资助——医生治疗了梅什金的癫痫和痉挛发作。虽然他未能治愈公爵,但他改善了公爵的状况,使其足以返回俄国。施奈德给了梅什金足够的路费,并附上一封关于遗产的信件送他上路,从而有效地将公爵推入了他已经四年未见的俄国世界。
##诊断与预后
施奈德对公爵的专业评估既是临床性的,也是哲学性的。他告诉梅什金,他“有着成人的外形和面孔,但就灵魂、性格,甚至可能还有智力而言,你完全是个孩子,而且永远都是,即使你活到六十岁。”公爵对此一笑置之,称之为无稽之谈,但这一诊断被证明是有先见之明的。施奈德还观察到,公爵通过他那有害的“方法”——对孩子们什么都讲,什么都不隐瞒——给疗养院里的孩子们造成了“巨大伤害”,医生认为这种方法有害,尽管公爵辩称这是诚实的。施奈德的临床谨慎与梅什金的彻底坦诚之间的张力,定义了医学审慎与公爵本性之间的道德鸿沟。
##返回施奈德处
在圣彼得堡的灾难——罗戈任杀害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以及公爵自身的精神崩溃——之后,叙事回到了施奈德的疗养院。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拉多姆斯基根据科利亚·伊沃尔金提供的信息,安排公爵再次被送到瑞士接受施奈德的照料。医生现在眉头皱得更紧,摇头更频繁;他暗示大脑受到了致命损伤,没有宣布他的病人无法治愈,但允许自己表达最严重的担忧。当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来访时,他发现公爵处于虚弱和屈辱的状态,甚至认不出利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叶潘钦,她看到此景痛哭失声。施奈德最后绝望的呼喊——“一个白痴!”——呼应了他自己早先的诊断,并闭合了公爵从病人到病人的轨迹的循环。
##医生在公爵智力形成中的作用
施奈德的影响超越了医学,延伸到了公爵的智力和精神发展。正是施奈德带梅什金去了里昂,在那里他们目睹了一次断头台处决——这一经历困扰着公爵,并成为他关于死刑的道德哲学的核心。公爵告诉叶潘钦一家,施奈德带他去看了勒格罗被处决,那个景象“至今仍在我眼前跳动”,他“经常梦见它”。这种由医生安排的面对国家暴力的经历,塑造了公爵的坚定信念,即处决是“对灵魂的暴行”,并且“任何人都不应受到如此对待”。施奈德还为公爵提供了一个俄国书籍图书馆,梅什金在康复期间阅读了这些书,为他返回俄国做好了智力上的准备。因此,医生既充当了医学治疗者,又充当了无意的教育者,为公爵提供了那些将定义他与俄国社会悲剧性接触的经历和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