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安心吧!

皮拉内西

“嘘!安心吧!”是一句安慰的话语,最初在皮拉内西与法翁雕像相遇时逐渐显现,之后当他试图信任房屋、尽管已忘记自己的过去时,这句话再次浮现。从他曾视作警告的一个动作,到他理解为安慰的动作,这一转变标志着他应对自身不确定性的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

法翁的动作与皮拉内西的危机

读过那些似乎揭示他遗忘了多少的日记条目后,皮拉内西从日记旁退开,转身离去,心中不安,担心自己写下那些内容时或许已经疯了。佩鲁贾、诺丁汉和大学这些他无法理解的词语在脑海中回响;他感到一些念头正逼近意识,或许会带来更深的疯狂,也可能带来理解。

随后,他发现了法翁雕像。雕像神情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根手指轻轻抵着嘴唇;长久以来,这个姿势在他看来一直是在提醒他小心。这一次,这个动作却有了不同的含义。皮拉内西爬上基座,扑进雕像的怀抱,紧紧抱住它的脖颈和手指。他为自己失去的神志哭泣,抽泣声从胸口痛苦地涌出。在这身体的拥抱中,他还无法弄清自己的记忆意味着什么,但这个无声的动作已成了他能够接受的安慰。

内心接纳的安慰

“嘘!安心吧!”这句话道出了皮拉内西从法翁的动作中感受到的安慰。它没有解释他是否疯了、过去的日记条目意味着什么,或他为何遗忘了这么多。相反,它回应的是他当下强烈的痛苦——雕像熟悉的存在让他在不确定性尚存时仍能感到安全。

后来,当皮拉内西在内心思索自己是否信任房屋时,这句安慰再次浮现。他回答说信任,继而想到,如果房屋让他遗忘,那一定是有充分理由的。他承认自己不明白那理由,但他给自己的回答是,无须理解——他是房屋所爱的孩子,可以得到安慰。因此,这句话从与雕像相关的回应,转变为皮拉内西维系对房屋信任的一项准则。

含义与限度

这句话之所以能带来安慰,并非因为皮拉内西恢复了知识,而是因为他接受了遗忘或许事出有因。这样的接受并未消除他的困惑;他明确表示自己仍无法理解房屋为何会让他遗忘。因此,这句话不凭借证据或解释,而是给予慰藉,让安慰与未解的不确定性并存。

这句话再次出现,也改变了法翁动作所具有的意味。皮拉内西曾将那个动作看作警告,如今却把它理解为安慰;后来他对自己的言语,又将这种理解延伸到他与房屋的关系之中。这句话既回应了他面对可能陷入疯狂时的强烈悲痛,也让他在自己的记忆无法给予安全感时,仍能继续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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