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意象
直男桃子意象让叙述者对欲望和意图的模糊解读有了具体形态。桃核出现在他的吸墨垫上,一只熟透的桃子后来取代了它们,另一只桃子则成了办公室候客室里一场小意外的道具。这些水果引发文学遐想和滑稽的插曲,但其含义始终没有定论——它或许暗示梅格·奎格利对叙述者有意,或许是在嘲弄他,又或许只是暴露出他多么容易把含糊的细节编成关于自己的故事。
桃核及其可能的含义
这一意象最初以五颗桃核的形式出现,它们放在叙述者吸墨垫中央,周围有一片深色的湿痕。有人告诉他桌上还有一条消息,但桃核本身并未说明任何事情。它们的摆放方式让人觉得是刻意为之,叙述者立刻把它们当作传达信息的东西。他因自己暂时获任系主任而恼怒于他人擅自冒犯,同时又忍不住好奇这番摆设意味着什么。
叙述者猜想梅格是否吃了桃子并留下桃核,随后转而寻求文学上的解释。他思索这是否延续了与艾略特《普鲁弗洛克》相关的桃子意象,把一个怯懦的人物重新塑造成敢于吃桃子的人。他自问这种举动在性方面可能暗示什么,但也考虑到一个更令人难堪的可能——梅格是在说他是个桃核。这些解释都不能证实梅格的本意;它们展现的是叙述者如何试图把一个无人说明的物件,变成关于自己是否有吸引力的信息。
这种不确定感与他对雷切尔的意识交织在一起。他未经允许就把雷切尔的故事寄给了她的经纪人温迪,此后一直等待她的反应,也意识到雷切尔可能怀疑他想让两人的关系超越工作。叙述者想象自己与雷切尔和梅格都在一起,却无法让这番幻想显得可信。他一边留意桃核,一边翻看备忘录,寻找莉莉的消息;莉莉预计会去费城。在这一连串情节中,桃子置身于相互竞争的依恋和想象中的可能性之间,并未明确指向某一个人。
桃子取代桃核
后来一次拜访时,梅格看似留下了一条消息——一只熟透的桃子,放在那块损坏的吸墨垫上。雷切尔也带来一张便条,说女性研究项目的博迪·派一直想联系他。桃子和便条是两种不同的信息——博迪的消息有明确的来源和目的,而桃子再次引人猜测,却没有解释自身含义。
叙述者离开去见迪基·波普时把桃子带在身上,还和雷切尔开玩笑,说自己可能会被解雇,并请她替他找一块新的吸墨垫。他把弄脏的那块交给她,并用令人尴尬的性方面比喻描述它的状况,同时把桃子留在自己的夹克口袋里。这种对比让水果既像是隐秘之物,又显得引人注目——他可以把它带走,却无法停止赋予它各种含义。与此同时,吸墨垫成了他想要换掉的物件;它的损坏也成了办公室里留存这段插曲的显眼记录。
愧疚、梅格与桃子
在与比利·奎格利会面时,桃子再次出现。比利请叙述者帮忙,告诉梅格她秋季不能获聘重返岗位。叙述者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桃子,松开双手,因为自己和比利的女儿调情而感到愧疚。他的良心让这份吸引不只牵涉比利,也牵涉自己的妻子和秘书。因此,这件物品伴随着一个后果切实的工作请求出现——梅格的聘用问题正受到讨论,而叙述者的私人疑虑也使他对梅格父亲的要求难以回应。
叙述者把这份愧疚与父亲的忠告联系起来——既然反正会为吃桃子而感到内疚,还不如把桃子吃了。这个念头并未解决他应该如何处理梅格的工作或自己对她的吸引。相反,它赋予水果第二层、更为鲜明的作用。此前,桃子是一条来源和含义都不明的可能信息;在这里,它成了叙述者意识到欲望与责任之间冲突的契机。
滑稽插曲与未解之意
在迪基·波普的办公室里,叙述者为了打发时间,把桃子朝天花板抛去,尽量不碰到吸音板。这场游戏以一次扑接告终——他扑过去接桃子时蹭到一盏灯,桃子落在地毯上,恰好这时迪基和两名男子走了出来。他们的目光从灯移到叙述者身上,最后落到桃子上。没人解释这只桃子,但它的出现把一场原本正式的候客室会面变成了一幕令人发笑的失态场面。
在这些场景中,桃子在可能的信息、私人的诱惑、愧疚的源头和实体道具之间不断变换。叙述者的解读之所以耐人寻味,恰恰因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这些解读——梅格的本意仍然不明,而对《普鲁弗洛克》的联想也只是叙述者自己的猜测。因此,这一意象让物件与附着其上的故事之间的距离显现出来。它的幽默依赖这段距离;它反复出现,则表明即便桃子本身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叙述者的欲望和责任仍会一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