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拉德·罗素自杀

神弃之地

威拉德·拉塞尔自杀发生在妻子夏洛特去世之后,也结束了他强加给儿子阿尔文的祈祷守夜。在祈祷木旁,阿尔文宣称自己不再祈祷,随后发现父亲已经死亡。这一幕将悲痛、信仰落空和父亲此前对祈祷的依赖连成一次断裂;紧接着,男孩离开树林,向汉克·贝尔求助。

背景与失败的守夜

夏洛特病重期间,威拉德让阿尔文为她康复祈祷,坚持要男孩继续祈祷,直到自己回来。阿尔文整夜照做,尽管他想起自己曾希望母亲死去,并在想到此事时跑得更快。凌晨三点时,他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威拉德曾回来一次,往他身上浇水并催他继续;诺肯斯蒂夫的人们则反应不一——有些人关上窗户,另一些人彻夜未眠,也亲自祈祷。阿尔文的守夜没有带来他所能察觉的任何宽慰;他向死去的狗杰克求助,更显出这一幕中的无助,却没有改变事态的发展。

天亮前,夏洛特去世了。威拉德用一张干净的床单盖住她,随后来到祈祷木旁,听着阿尔文疲惫的祈祷。他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折刀,但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收起了刀,并在数周以来第一次温和地对儿子说话。回头看,这一刻意义重大——自杀发生之前,刀已经出现,但威拉德当时没有使用它。他只是告诉阿尔文,他的母亲已经离世;直到原本想要阻止的失去已无法挽回,守夜才就此结束。

安葬与重返祈祷木

两天后,夏洛特被安葬在伯恩维尔外的一处小墓地。回家的路上,威拉德提议带阿尔文去煤溪探望祖母,并认识他的叔叔厄斯克尔和一个与阿尔文年纪相仿的女孩。阿尔文没有回答。他仍然眷恋母亲,并确信自己无法从她的死中恢复;父亲此前保证祈祷会让她康复,如今已被证明是假的。门廊上留下的一只蓝莓派带来实际的善意,却无法消解这个家庭的悲痛。威拉德走到田里,阿尔文则休息了一会儿,后来坐在夏洛特的摇椅上。

那天傍晚,阿尔文出去寻找父亲。他查看马厩后,朝祈祷木走去;自夏洛特去世以来,父子俩都没有再去过那里。在那里,他发现威拉德正跪着。阿尔文告诉他,自己不会再祈祷了;他知道这番拒绝可能招来麻烦,却还是说了出来。这番话标志着男孩立场的转变——他不再接受父亲视为义务的仪式,也不再相信支撑这一仪式的承诺。

发现死亡

威拉德没有回应,阿尔文便走近他,碰了碰他的肩膀。折刀掉在地上,阿尔文发现父亲已经自杀。威拉德此前曾决定收起折刀;在夏洛特下葬、祈祷守夜结束之后,他却再次拿起了它。叙述没有进一步解释他的决定;它将这场死亡置于他的悲痛与绝望之中,却没有把它归结为某个明言的动机。

阿尔文站在尸体旁,望向诺肯斯蒂夫的灯光。他因为自己没有哭而感到内疚和羞愧,但也明白,母亲漫长的临终过程已让自己流不出眼泪。叙述回想起猎人曾在同一片林间空地发现威拉德和阿尔文,使祈祷木成为男孩生命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地点——起初,父亲在这里要求他怀抱希望;如今,希望和父亲都在这里终结。阿尔文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他绕过威拉德,穿过树林下山。

报告死亡

阿尔文拿着手电筒来到汉克·贝尔的商店。汉克已经关了莫德的杂货店,当时正在外面听棒球比赛,注意到男孩穿过克拉伦斯的牧场。此前,他从未见过阿尔文独自离开山坡,也知道夏洛特当天刚下葬。男孩看起来脸色苍白、身体不适,汉克表示,如果他需要什么,自己可以重新开店。阿尔文没有接受,而是问该怎样联系执法部门,接着请汉克替他打电话,并解释说自己从未用过电话。

汉克问他找警长有什么事。阿尔文回答说有人死了。汉克以为他说的是夏洛特,阿尔文便纠正他——死的是自己的父亲。他解释说,母亲已经去世三天了。这段简短的对话既向听者交代了事情的先后,也确认了威拉德的死讯——促使这个家庭来到祈祷木旁的丧亲之痛早于自杀,而现在,阿尔文成了负责向家庭之外的人报告发生了什么的人。

叙事意义

自杀颠倒了祈祷木原本的用途。威拉德曾在那里让阿尔文恳求夏洛特活下去;她去世后,同一个地方却成了阿尔文拒绝祈祷并发现父亲遗体之处。这种反转并不能证明信仰本身导致了威拉德的死;它所呈现的是,这个家庭的祈祷实践与一种无法实现的希望紧密相连。阿尔文刚刚拒绝祈祷,随即便发现了自己无法改变的事;而他的下一步行动很实际——离开树林,请汉克联系执法部门。

这件事也使孩子与父母应对苦难时赖以维系的承诺分道扬镳。威拉德此前安慰阿尔文说,祈祷可以救夏洛特;她的死推翻了这一说法,而威拉德本人也已不在,无法解释祈祷或失去对他意味着什么。阿尔文站在父亲遗体旁疲惫而沉默,随后清楚地向汉克报告情况,这使这一幕的后续保持克制——悲痛确实存在,但叙述通过失败的守夜、男孩没有流泪,以及不得不求助这些细节呈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