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与李·博德克最终对峙并将其杀死

神弃之地

阿尔文·拉塞尔与李·博德克的最终对峙发生在废弃的拉塞尔旧宅。阿尔文回到这里祷告,李则赶来追捕他。这场交锋交织着警长的公开权威与私下腐败、李曾试图销毁的照片,以及阿尔文即将永远离开的童年之地。最终,李死去,鲁格手枪被埋在杰克的遗骸旁,阿尔文则离开了这个家族历史与自身暴力汇聚之处。

背景与相互冲突的动机

李在一夜饮酒、次日上午焚烧证据后,走向这场对峙。他在鲁布山路的旧垃圾场点燃了一个鞋盒,里面装有二十六名男子的照片和至少两百张影像,此外还有三卷胶片。这些东西是在他查看过资料后被销毁的;一想到别人会知道桑迪·亨德森在其中一些照片里做过什么,他就无法忍受。因此,他抹去这些影像的举动不只是为了应付调查,也是在试图压下有关妹妹的真相。

尽管如此,李仍考虑过这桩案子如何助益自己的政治前途。他设想把阿尔文塑造成危险的杀手,并利用追捕行动提高自己再次当选的机会。他也考虑过买下拉塞尔家的土地,在那里建一栋房子和一座果园。这些盘算与他身为警长所声称的职责格格不入。他带着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把霰弹枪赶来寻找阿尔文,心思却在野心、家人以及自己认为必须履行的职务之间游移。

阿尔文回到这处旧宅另有原因。在他曾与父亲一同祷告的地方,他跪在木头旁,放下鲁格手枪,尝试自母亲去世以来第一次祈求指引。阵风穿过树林时,挂在树上的骨头彼此碰撞。风停后,山谷里响起寻常的声音;接着,蝉声停歇,阿尔文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他拿起枪,离开祷告之处,把健身包留在原地。这次归来起初是为了直面过去,但警长的逼近使之变成了一场对峙。

在拉塞尔旧宅搜寻

李沿着土路驶向拉塞尔旧宅的遗址,经过旧地基和谷仓的残迹。他徒步前行,寻找自己曾经跟踪阿尔文走过的小径。他想起自己曾为泰特·布朗杀过两个人,搜寻灌木丛时既害怕又兴奋。三只黑乌鸦飞过田野,他随后发现被踩倒的杂草,以及鹿径的起点。他端着霰弹枪,沿小路向下走去。

阿尔文听见李叫他的名字,便躲到一棵山核桃树后。李表明自己是警长,说想问几个问题,并声称自己不是来伤害阿尔文的。他的举动却削弱了这番保证——一只松鸡突然惊起,他便开枪,随后重新装弹。他走进空地时,看见阿尔文的健身包、留在祷告之处附近的宗教图像,以及悬挂在树上的骨头。李把这一幕解读为阿尔文可能精神不稳定的证据,因此并未准备好理解阿尔文为何返回此地。

阿尔文没有冲上去迎击李。他缓缓打开鲁格手枪的保险,然后扔出一块枯木,让它撞上祷告木头下方的一棵树。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两枪,随后继续前进。阿尔文绕到他身后,命令他放下霰弹枪。李拒绝了,并援引执法人员不会交出武器的规矩。这场僵持清楚显示了两人的主张并不平等——李以公职权威发言,阿尔文则坚持认为,持枪的警长才是眼下的威胁。

照片与开枪

李以桑迪·亨德森和普雷斯顿·提加丁之死质问阿尔文,把这些事当作他是杀手的证据。阿尔文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照片作答。他说,照片上桑迪正抱着一个死去的男人,并表示只要李放下霰弹枪,他就给李看。这张影像与李焚烧照片和胶片时试图销毁的东西属于同一类——它是一份记录,可能使李无法再按照自己想讲述的有关妹妹和案件的说法掌控事态。

李看见阿尔文打开的包里放着当天早晨报纸的头版,上面有自己的肖像。这张选举胜利后拍摄的照片,让他想起自己曾借以行事的公职身份;而他却一边销毁证据,一边盘算如何操纵公众看法。接着,他举起霰弹枪,开始转向阿尔文。阿尔文开枪。李的霰弹枪朝野蔷薇丛中走火,阿尔文又开了一枪。李倒下受伤;他试图伸手去拿左轮手枪时,阿尔文夺走了枪,把它扔到一旁。

阿尔文没有在不给李看照片的情况下任由他死去。他把鲁格手枪放在木头上,尽可能轻柔地让李仰卧,然后把照片递给他。他解释说,自己曾恳求桑迪放下枪,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李从阿尔文望向照片,照片上桑迪正抱着一个死去的男人。他试图接过照片,却虚弱得无法做到。局面由此逆转——李曾试图压下的影像,成了阿尔文对事情经过的陈述;阿尔文直接把这份陈述交给了那个兄长,而他的悲痛与隐瞒塑造了对阿尔文的追捕。

死亡、埋葬与离去

李只用了几分钟便死去,但在阿尔文看来,这段等待漫长得多。倾听时,阿尔文明白一切已无法挽回,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下去。他想象一扇门在空房间前关上;这个念头让他平静下来,足以作出决定。这段停顿使杀人一事不止意味着追捕立即结束——阿尔文意识到,自己的旧生活,包括对枪的依赖,不可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他取回鲁格手枪,走到自己为杰克挖的坑边。他想起多年前父亲把枪带回家的情景,抚摸着枪管的金属表面,把它埋在狗的遗骸旁。他用泥土、树叶和树枝盖住坟坑。随后,他取下耶稣受难像,把它包起来放进健身包,心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会有地方把它挂起来。枪与宗教图像就此分开——枪留在骨骸旁,图像则由他带走。

离开前,阿尔文把桑迪的照片和两卷胶片放进李的衬衫口袋。这并非把李销毁的所有证据都还回来;他烧掉的鞋盒和三卷胶片已经不复存在。但幸存的照片和胶片留在死去的警长身边,把李的掩盖行为与他的命运联系起来,也保留了一份不受他所要掌控的说法左右的记录。阿尔文再次望向长满苔藓的木头和腐朽的十字架,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也很可能再见不到艾玛或厄斯克尔。他沿鹿径爬上去,走进明亮的田野,向北走向派因特溪,希望能到达50号公路,搭上一段便车。

叙事意义

这场对峙既是一场追捕,也是两种相互冲突的正义观念的碰撞。李拥有警徽、武器,以及民选执法者的公众形象,但他销毁照片并盘算政治利益,暴露出这副形象之下的私心。相比之下,阿尔文是一个杀过人的逃犯,却拿出照片,请李了解桑迪之死的具体情形,而不是接受过于简单的指控。这一幕并未抹去阿尔文的暴力,而是把他的解释与警长隐瞒的恶行并置。

这些照片也把这场交锋与卡尔·亨德森和桑迪此前犯下的杀人罪行联系起来。卡尔把相机当作安排并记录受害者死亡的工具,还声称受害者临终时的恐惧能拍出更好的照片。李试图烧掉整批照片,重演了控制这些影像含义的努力;阿尔文使用其中一张照片,则让这份记录成为个人清算的证据。照片无法挽回死者,也没能阻止李的死亡,但它改变了现场能够说出的事情。

结局使阿尔文与承载着他继承而来的过往的物品和地点分离。他埋下那把与父亲有关的鲁格手枪,带走清林地里的耶稣受难像图像,随后离开旧宅、祷告之处,以及仍与这里相连的人。他的离去并未保证未来会如何,只标志着这场追捕的结束,也标志着他试图走出那种生活——在那种生活中,家族记忆、信仰与暴力一再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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