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锡耶纳的萨皮亚
在炼狱山的第二层,即嫉妒之罪被净化的地方,但丁遇见了锡耶纳的萨皮亚,一位其一生被极端恶意所定义的贵妇,她甚至因自己同乡的军事失败而欢欣鼓舞,并公开藐视上帝。她的忏悔,通过缝住嫉妒者眼睑的铁丝说出,揭示了一个被幸灾乐祸扭曲的灵魂,以及一次迟来的、近乎偶然的悔改。这次相遇生动地说明了嫉妒如何颠倒爱的自然秩序,将邻人的好运变成个人痛苦的根源,将邻人的毁灭变成庆祝的理由。
##身份与罪
萨皮亚自称是一位锡耶纳女子,名叫萨皮亚,这个名字讽刺地意为“智慧”,尽管她承认“我并非智慧之人”。她主要的罪是嫉妒,她将其描述为“对他人的不幸/比对我自己的好运更加欣喜”。这种对他人苦难的变态喜悦在科莱镇附近她同乡与敌人之间的一场战斗中达到了顶峰。战斗进行时,萨皮亚祈祷的不是自己人的胜利,而只是“他所愿的”——当她的阵营溃败并惨败而逃时,她以“无与伦比的喜悦”迎接了这场失败。她的狂喜如此强烈,以至于她仰面向天喊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怕你,”她将这种亵渎比作那只在短暂瞥见阳光时便挑衅歌唱的黑鸟。
##惩罚与净化
在第二层,嫉妒者受到用铁丝缝住眼睑的惩罚,这是一种报应,反映了他们在尘世中对他人福祉的盲目。他们穿着粗糙的麻衣,互相搀扶,像教堂门口的盲乞丐。萨皮亚和其他幽灵一起,沿着平台缓慢移动,眼睛被缝住,无法看见阳光或她曾经嫉妒的世界之美。这种惩罚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那些在生前无法忍受看到他人幸福的人,现在被完全剥夺了视力,被迫依赖他人的施舍,并只能听到而非看到周围的祈祷和歌声。
##与但丁的相遇
当但丁走近时,萨皮亚像盲人试图辨别说话者那样抬起下巴。她认出他是个活人,因为他的眼睛没有被束缚,而且他在呼吸。但丁则被她的状况所打动,请她表明身份。她坦率地照做了,以真诚的忏悔态度讲述了自己的罪。她解释说,她只在生命尽头才悔改,她的得救是靠一位名叫皮埃尔·佩蒂尼亚诺的贫穷隐士的圣洁祈祷,他出于慈善为她的灵魂祈祷。没有这些祈祷,她就会迷失,因为仅凭临终忏悔不足以将她从地狱更深层中拯救出来。
##但丁的回应与请求
但丁被她的故事所感动,透露自己将来也会遭受嫉妒的惩罚,尽管时间很短,而且他更害怕骄傲的折磨,这种折磨至今仍压在他心头。萨皮亚惊讶于一个活人行走在死者之中,问是谁引导了他。但丁解释说维吉尔引导他,并且他仍然活着。她于是请求但丁为她祈祷,更具体地说,是请求他在托斯卡纳的家人中恢复她的好名声。她警告但丁,她的亲戚是那些虚荣的锡耶纳人,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塔拉莫内港和神话中的戴安娜河上,这些计划只会带来失望。她最后的话是请求被记住,希望她的故事能被正确讲述,以便她的悔改,无论多么迟,都能得到尊重。
##主题意义
与锡耶纳的萨皮亚的相遇是对嫉妒本质以及即使是最顽固的罪人也能获得救赎的可能性的有力沉思。萨皮亚的罪不仅是私人的失败,更是一种公开的、近乎政治性的恶意——她为自己城市的失败而欢欣,这是对共同体纽带的背叛。然而,她的得救,通过一个谦卑祈祷的代祷而实现,展示了上帝无限的仁慈,即使是最挑衅的亵渎,只要罪人在最后一刻转向他,也能被宽恕。这一情节也强调了为死者祈祷的重要性,这是贯穿《炼狱篇》的主题,因为萨皮亚的净化因生者的祈祷而加速。最后,萨皮亚的盲目,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隐喻意义,都警示了嫉妒所产生的精神盲目,这种盲目只能通过恩典之光和他人的仁爱来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