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二十名意大利囚犯的报复行动

科里尼案

处决二十名意大利囚犯的报复行动,是法布里齐奥·科利尼家族史中的战时暴行,也是数十年后法布里齐奥·科利尼谋杀案审判中法律论辩的核心事件。这些囚犯与引发报复行动的爆炸案毫无关联。一名无名翻译被迫协助德国当局,目睹了处决,并带走一份将死者与科利尼家族联系起来的名单。因此,这一事件既作为有组织的杀戮行为留存下来,也作为一份记录留存下来;这份记录后来的遭遇检验着程序上的结案能否构成对历史的问责。

背景与挑选

直接借口是特伦托咖啡馆发生的爆炸。德国当局此前已遭遇针对士兵的袭击,但这名翻译明白,他们会以自己所称的毫不妥协的措施回应这次爆炸。凌晨三点,他在马拉西监狱收到一份列有二十个名字的名单。他奉命在走廊里喊出名字旁边的号码,而不是囚犯的姓名。这些囚犯没有一人参与爆炸案。

囚犯们被告知要转移,可以把个人物品留下。翻译意识到这个说法是假的——在当时的情形下,他们的物品不会被送到他们那里。囚犯们明白这项通知意味着什么。这不是转送到另一处设施,而是挑选他们去死;这一行动通过一连串看似普通的行政指令执行,只短暂掩盖了真实目的。

汉斯·迈耶与翻译和负责海军陆战队员的军官一同来到监狱。在吉普车上,迈耶提到希特勒和凯塞林将军下达的命令,并描述了每有一名德国士兵被杀,就处决十人的报复比例。他还谈到罗马拉塞拉街有三十三名德国士兵被杀,以及随后在阿尔迪亚蒂内洞穴枪杀三百三十五名平民一事。翻译明白,这次处决属于这一报复体系;与最初袭击毫无关系的囚犯被迫为此付出代价。

转移与处决

一辆卡车在武装看守的押送下,将囚犯从马拉西监狱运走。翻译与德国军官和迈耶同乘一辆吉普车。大约一小时后,车队在一条较窄的道路上停下,德国海军陆战队员和两辆公共汽车正等在那里。囚犯被带下卡车,左臂两两绑在一起,安排成一人必须向前走、另一人则向后走。叙述将他们的转移描写为受控且有意安排的过程——看守无需引发公开冲突,便能将这些被判死的人带到行刑地点。

翻译留在囚犯身边传达命令,随后跟着迈耶和海军陆战队员进入一处沟壑。沟底有一个坑,坑边用木板加固,显然是其他囚犯挖的。处决分批进行。十名海军陆战队员排成射击队列,每次带五名囚犯到坑旁的一块木板边。没有人向他们作出解释,现场也没有神父。军官下令准备和开火。每批处决后,一名年长的士官进入坑中,向两名在枪击中幸存的人开枪。叙述以克制的方式依次记述命令和任务,凸显行动的组织性,却没有将其写成一场战斗。

一名囚犯打破了强加于众人的例行程序,抬头仰望并举起双臂。他高喊“意大利万岁!”,随后一名年轻士兵提前开了枪,在命令下达前便扣动扳机。翻译记得那名士兵看起来不过是个孩子,并将这一刻留在记忆中——他由此直面人杀人的现实,而非抽象的军事交战。之后,海军陆战队员填上坑,并在上面放置一块大石头。每日公报会将这次报复行动描述为顺利完成,没有值得注意的事件——这种官僚式表述与翻译挥之不去的记忆相悖。

名单与科利尼家族

翻译没有立即回家。当天晚上,他喝醉后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妻子。她反复打他,随后与他一同站在黑暗中。他打开灯,把从监狱带出来的囚犯姓名名单交给她。她念出的第一个名字是尼古拉·科利尼。这份名单起初用于安排囚犯转移,后来成了一份留存下来的记录,记下其中一名遇害者的身份。

处决四天后,消息传到了科利尼一家居住的村庄。毛罗舅舅俯身看着熟睡的男孩法布里齐奥,亲吻他的眼睛;随后他告诉孩子,从那一刻起,孩子就是他的儿子。由此,报复行动并未随着处决或埋葬而结束。尼古拉之死改变了这个家庭的未来,而留下来的孩子长大后成为法布里齐奥·科利尼;他后来保持沉默并诉诸暴力,使这起战时事件进入法庭叙事。

法律后续与意义

数十年后,关于汉斯·迈耶调查的证词,为这场屠杀写下了第二段法律历史。西比勒·施万博士证实,由斯图加特检察机关启动的诉讼程序已被终止,而且迈耶甚至从未接受讯问。理查德·马廷格在法庭上援引这一结果,主张迈耶的行为符合合法枪决人质的标准;他宣布诉讼程序已于1969年7月7日终止。程序终止并未证明囚犯参与了爆炸案。调查就此结束,却没有通过审判查明他们是否无辜或迈耶是否有罪。

卡斯帕·莱嫩随后聚焦于此事对法布里齐奥·科利尼父亲造成的后果。科利尼报告了应对其父亲遭枪杀负责之人的姓名,向当局提供了证据,并寄望于法律程序。一年后,他收到一封仅有一页的信,信中称,由于相关行为受一项追诉时效规则约束,诉讼程序已经结束;该规则依据一部于1968年10月1日生效的法律。于是,这一事件将报复行动与后来未能对其进行全面调查并置——囚犯起初被简化为名单上的编号条目,而最终的法律记录则未能对其死亡的责任归属作出完整裁定。

这部小说的历史视野延伸到法庭之外。2012年1月,也就是德文原版出版几个月后,德国联邦司法部长任命了一个委员会,重新评估纳粹历史给司法部留下的影响;这部小说成为委员会的参照之一。这场处决的意义不仅在于沟壑中发生的事,也在于漫长的历程——从目击证词到家族记忆,从一份保存下来的姓名到一项终止的调查,再从一起私人刑事案件到对机构历史的公共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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