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耶工程公司
科里尼案迈耶工程公司是迈耶家族的工业企业,在汉斯·迈耶的带领下,从一家历史悠久的家族企业发展为一家国际化企业。汉斯·迈耶遇害后,公司的规模、商业抱负以及对媒体报道的顾虑,影响了它对案件的应对。公司的律师试图在诉讼程序中取得一席之地,调查公司是否与法布里齐奥·科利尼有任何关联,后来又试图说服辩护律师卡斯帕·莱嫩退出审判,或让案件悄然了结。因此,公司将家族历史和企业力量与小说围绕谋杀案调查应当揭露什么而展开的冲突联系起来。
起源、产品与家族背景
这家企业由汉斯·迈耶的祖父于1886年创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汉斯·迈耶将它发展成一家国际化企业。公司的产品种类繁多,包括机械、外科器械、塑料制品和包装材料。因此,公司的发展并非单一专业行业的扩张,而是在家族族长的领导下不断壮大的工业经营。
这段商业史与一个财富丰厚的家族环境相映照。汉斯·迈耶的父亲在二十世纪初买下城外大片沼泽地,将其排干并规划为公园。地产上有林间小径和碎石路、草坪、异国树木、一条栗树大道、三个池塘、一座由浅蓝色桥梁连接的人工岛、一座网球场和一座露天游泳池。家族的主宅于1904年竣工,超过三十个房间,侧翼设有六个车库。宅邸在家族内部被称为绿屋,坐落在古老的栗树和常春藤之间。小说将这片经人工规划的家族天地与公司的工业活动区分开来,同时又把两者都置于迈耶家族财富与权威的同一传承之中。
汉斯·迈耶遇害后的公司
汉斯·迈耶遇害时,既是公司的前任董事长,也是公司的主要股东。对公司而言,这一消息既是家族灾难,也是商业危机。公司律师霍尔格·鲍曼告诉理查德·马廷格,这家企业在全球雇用了四万多人,利润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近百分之四,而且即将完成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笔交易。鲍曼认为,谋杀案见诸媒体可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鲍曼还提到公司过去遭遇的不利报道——几年前,一家子公司曾卷入贿赂案,马廷格在随后的审判中为一名高管辩护。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鲍曼为何如此在意公众关注,但并不能证明公司或其当前业务与汉斯·迈耶遇害案有关。事实上,鲍曼说公司里没人知道汉斯·迈耶为何被杀,并坚称自己确信此事与业务无关。考虑到案发至今不过几个小时,马廷格对他如此笃定的结论感到惊讶。
法律代理与关联调查
公司董事会希望马廷格在谋杀案审判中代表公司。他解释说,他不能仅凭董事会的请求就以附带起诉人的身份行事——按照他所说的规定,只有家属才能请他担任这一角色。鲍曼承诺设法解决这个问题,随后马廷格收到一份来自汉斯·迈耶的孙女兼唯一继承人约翰娜·迈耶的传真;当时她人在伦敦。马廷格向她保证会处理此事,并表示第二天会联系柏林检察机关。这一过程显示,公司借助法律顾问试图在诉讼程序中确立自己的位置,但正式途径仍取决于遇害者的家属。
公司档案也接受了查阅,以寻找公司与法布里齐奥·科利尼之间存在关系的证据。在慕尼黑分公司的一次会面中,公司律师告诉卡斯帕·莱嫩,调查一无所获——甚至找不到任何与名为科利尼的人有关的发票。他无法解释谋杀案,也提供不了对辩方有用的信息。莱嫩明白,这次会面主要是为了打探辩方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当双方都没有答案变得清楚后,谈话很快结束。档案中没有相关记录,限制了公司所能提供的信息,却没有解开谋杀案背后的疑问。
鲍曼向辩方施压
后来,鲍曼带着一项旨在让莱嫩退出案件的提议找上了他。他提议由迈耶工程公司承担指定辩护律师的费用,公司已经选定了人选;按他描述的安排,莱嫩随后就会自动获准退出审判。鲍曼把这说成是一种简单的办法,可以让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轻律师——在他看来,还与迈耶家族有所关联——放弃这项委托。
随后,鲍曼更直接地请求对诉讼程序加以控制。他说,公司不想知道莱嫩在路德维希堡调查了什么,但希望审判尽快结束,因为每多一天的媒体报道都会造成损害。他敦促莱嫩不要在法庭上作任何陈述,让审判悄然结束。莱嫩拒绝为公司的声誉问题承担责任。在这番交谈中,鲍曼友善的态度和支付替代辩护律师费用的提议,把企业施压包装成实际帮助;然而,他明言的目的是缩短一场公开审判,因为公司担心审判披露的内容可能损害其声誉。
叙事作用与限度
迈耶工程公司既没有被描绘成谋杀案的解释,也没有被显示掌握那条缺失的答案。公司的档案没有揭示任何与科利尼有书面记录的往来,而公司律师早早断言罪案与公司无关,这种说法与其迅速而确定的语气并不相称。公司在叙事中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它试图控制事件曝光的方式上——它想在诉讼程序中获得代理地位,担忧媒体关注,并试图让莱嫩退出,或促使他让案件悄然了结。
这种企业应对方式与审判更广泛的历史调查形成对照。小说后来解释,《行政违法行为导言法》如何改变了对某些谋杀从犯的处理方式,并使一些纳粹时代罪行在追诉时效届满后无法起诉。这段法律史并未被归因于迈耶工程公司。它与公司描写的关联在于叙事结构——公司偏好迅速、低调地了结此事,属于围绕审判形成的当下压力;而法庭上的叙述则坚持审视历史遗留的后果——制度和法律规则曾让这些后果逃脱公众追究。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公司的行为表明它在意声誉,却不能证明它造成、隐瞒或知晓了案件核心的历史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