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par Leinen—Mattinger: professional rivalry

卡斯帕·莱嫩与理查德·马廷格的职业竞争，因两人在法庭上采取不同策略、使一项调查终止的意义成为关键而受到考验。马廷格先声夺人——莱嫩之后的质询揭示，汉斯·迈耶案之所以终止，是因为追诉时效规则，而不是调查已经证明他无罪。两人的交锋并未以敌意告终，而是以敬佩、哲学分歧，以及马廷格邀请莱嫩加入其律师事务所收场。

法庭上的较量

在对西比勒·施万博士的询问中，马廷格指出，斯图加特检察机关曾调查针对汉斯·迈耶的指控、整理案卷，之后却终止了诉讼程序，既未起诉也未判定他有罪。在引出施万认为迈耶符合合法枪杀人质标准的证词后，马廷格询问诉讼程序后来如何处理。施万确认程序已经终止后，马廷格便将结果说成一次胜利——按照法庭最初对他的论点的理解，迈耶已不再是杀人犯。

莱嫩起初似乎接受了这种说法。然而，他之后质询施万时，她澄清说，马廷格的提问造成了一种错误印象。枪杀确实发生过，而且迈耶当时身居指挥职位；调查之所以结束，是因为追诉时效已经生效。莱嫩进一步指出其后果——法布里齐奥·科利尼指认了下令枪杀他父亲的人，提出控告、提供证据并信任当局，最后收到的却是案件已经终止的通知。案件结案并不意味着经过进一步调查后，迈耶的有罪或无罪已经得到裁定。

相互竞争的法律策略

两位律师之间的差异，并非简单地表现为一方胜诉、另一方落败。马廷格的提问使官方处理结果听起来像是为迈耶洗清罪名；莱嫩的提问则区分了程序障碍与对迈耶所作所为的事实认定。莱嫩转而追问案件终止的原因，把注意力从诉讼程序已经结束这一事实，转向使起诉成为不可能的法律变更。

莱嫩早已为马廷格的这番询问做好准备。在路德维希堡时，他和施万发现彼此在这个问题上意见一致；马廷格联系施万后，她打电话给莱嫩，让他有机会事先准备。马廷格承认，这种准备是赢得案件的好办法，也坦率承认莱嫩击败了自己。因此，两人的竞争展现为一种职业与策略上的较量——即使不接受论点的含义，马廷格仍能赏识其质量。

法律、正义与尊重

听证结束后，马廷格告诉莱嫩，法官不能根据他们认为政治上正确与否来裁决。在他看来，如果迈耶按照他那个时代的标准行事正确，就不能用后世的标准指责他。莱嫩则回答说，无论20世纪50年代与60年代的法官可能如何裁决，迈耶的行为在客观上都是残酷的。莱嫩认为，如果法官如今会作出不同裁决，那体现的是进步，而不是原谅过去的理由。

他们的分歧揭示了法律判断的不同依据。马廷格说自己相信法律，而莱嫩相信社会；两人都不认为法庭上的结果已经解决了他们之间的分歧。马廷格将其概括为一个问题——最终证明正确的会是哪一种理解。这番交谈保全了两人之间的尊重，同时也表明，职业上的胜利并未使他们对合法性与道德责任的看法趋于一致。

竞争的结束

走出法庭后，马廷格向莱嫩道贺，并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败得这么彻底了。他还承认，莱嫩预料到自己会请档案馆馆长担任专家证人。这份认可既是个人层面的，也是职业层面的——马廷格称赞莱嫩准备充分，而没有把结果说成侥幸。

随后，马廷格告诉莱嫩，约翰娜·迈耶得知霍尔格·鲍曼企图行贿后，解雇了这位公司律师。开车离开前，他邀请莱嫩在审判结束后若仍想当辩护律师，就去拜访自己，并提出与他合伙。这个邀请使两人的对立有了发展为合作关系的可能，却没有消除他们的分歧。马廷格离开审判现场，去度假；莱嫩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逐渐远去。两人的竞争以相互尊重和开放的职业合作可能告终，而不是以任何一方改变了另一方的想法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