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濑明日菜
秒速5厘米渡濑明日菜的故事始于一个渴望友谊、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他人的孩子,随后带她从小渊山上一处熟悉的观景点进入阿加尔塔,又回到地表。观景点为她提供了一处可以独处、无须担心他人的地方;旅程结束后,这里重新映入眼帘——她也可能在此瞥见一道蓝光——让这处熟悉之地与她在日常世界之外的经历产生了共鸣。
身份与早期性情
书中展示渡濑明日菜收到学期末考试成绩时,她正读六年级。在她的想法里,教室场景被描绘成一场公开处刑——学生们的答卷被发还,分数则被当众念出。为了让自己从这场煎熬中分心,她想象自己的倒影变成了一个幽灵,长着大眼睛、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和俏皮短发。这番奇思妙想般的自我描述,为她因成绩在全班面前揭晓而感到的焦虑增添了一丝滑稽的对照。这是明日菜试图转移注意力的私人举动,并不表示她真的看见了幽灵。
她那沉浸于白日梦中的模样,也与她童年中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并存——和其他孩子一样,明日菜想要朋友,却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因此,故事并未将她的孤独描写成缺乏与人相伴的愿望。她之所以能够安于独处,是因为她觉得难以应对社交往来。渴望建立联系,却又在独处中寻求庇护,这种矛盾赋予了小渊山观景点特殊的情感意义。
观景点与独处日常
小渊山半山腰的一处岩石突出部可以俯瞰整座城镇。那里是明日菜最喜欢的观景点,放学后她会去那里听明日菜的水晶收音机。城镇就在眼前,但身处高处、远离人群,并不能让她因此融入自己向往的社交生活。在那处岩石突出部,她可以身处社交世界之上,却不必费心思索该如何参与其中。
叙述没有把这处避风港笼统地说成她喜欢独处,而是具体展现了它的意义——明日菜渴望放学后与朋友共度时光,但这处岩石突出部之所以让她感到自在,恰恰是因为在那里她无须顾虑他人。因此,她的日常同时包含两种事实。观景点满足了她眼下对轻松自在的需要,而她尚未能将之化为友谊的愿望仍未得到回应。当这个地方后来引领她走向舜,并借由舜通往她从高处俯瞰的城镇之外的世界时,这种对照便成为衡量她处境变化的重要标尺。
舜与通往熟悉世界之外的道路
明日菜走向更广阔世界的过程始于危险。一头怪物袭击之后,她发现自己已被一个男孩抱在怀里,离开怪物的攻击范围约十米。男孩让她站稳,随后站到她面前保护她。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她说她没事。救援的具体经过通过行动确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明日菜还不知道他的外表或出现意味着什么之前,男孩已经挡在她与威胁之间。
叙述后来指出,这个男孩就是舜。明日菜气喘吁吁地来到熟悉的岩石突出部时,发现他也在那里,穿着一件陌生的皮斗篷和一身与众不同的衣服。这次重逢将非凡的相遇与她平日放学后的习惯之地联系起来——舜并非只出现在救她时那一幕令人恐惧的场景中,他又一次出现在她听收音机的观景点。这处岩石突出部成为一道门槛,连接着明日菜熟悉的生活,以及将带她进入阿加尔塔的旅程。
这段旅程通向一片与旅行者刚刚走出的幽闭通道截然不同的景色。广袤的草原一直延伸至地平线,森林和河流点缀其间,蓝天笼罩着大地;这样的景象出现在地下,令人难以置信。明日菜不禁惊叹出声。她的反应展现了这一发现的宏大,却没有将其转化为解释——地下世界不只是一条通道或藏身之所,更是一片足以颠覆她对地底世界想象的辽阔天地。
归来与旅程的意义
后来,一道以舜的声音说出的问题问明日菜,她为什么来到阿加尔塔。叙述强调,她此前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她开始思索时,终于意识到了某件事。这个场景着重表现的是她终于有所领悟,但现有段落并未给出答案。因此,不应以猜测替代明日菜的动机,而应让它保持未定。这个场景所确立的是,这段旅程让她开始追问自己的目的,而她此前从未提出过这个问题。
返回地表后,明日菜望向小渊山,想起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去那个地方了。随后她惊呼起来——她觉得自己瞥见了观景点上方有一道蓝光。这个瞬间并未证实那道光究竟是什么。它的力量来自它带来的可能性,也来自它出现的地点。那处山间观景点曾让明日菜得以独处、俯瞰城镇,如今则承载着她对舜以及通往阿加尔塔的道路的记忆。故事没有以明确解释那道光作结,而是让明日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个熟悉与非凡最初交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