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夜
皮亚诺萨岛上的新年前夜是小说中狂欢精神最集中的爆发,一个夜晚,军事纪律的薄薄外衣溶解成原始、暴力、怪诞的狂欢。就在这个夜晚,约塞连积累的恐惧和愤怒,因斯诺登、基德·桑普森和麦克沃特的死亡而磨砺,最终溢出为盲目、错位的暴力行为,粉碎了中队脆弱的同志情谊。
恐惧的狂欢
庆祝活动始于一场怪诞的感恩节模仿,由米洛·明德宾德丰盛得离谱的餐食和他无限供应的廉价威士忌助燃。空气变得污浊,脸色惨白的年轻士兵呕吐并醉倒在地。漫无目的、喧闹的庆祝活动蔓延过树林,到达军官俱乐部,并一直延伸到山上。有斗殴,有刺伤,手指割破、头部流血、脚踝骨折的男人们忏悔地跛行到医疗帐篷,格斯和韦斯在那里把他们的牙龈和脚趾涂成紫色,并给他们泻药让他们扔进灌木丛。寂静被狂野、欢快的喊叫、快乐或生病者的哭喊、反复的干呕和呻吟声以及瓶子砸在岩石上的碎裂声打破。叙述者指出,这“比新年前夜还糟糕”。
机枪恶作剧与约塞连的崩溃
约塞连为了安全早早睡觉,但他的睡眠被机枪声打破。一声痛苦、恐惧的呜咽从他喉咙里升起。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米洛又在袭击中队,他从帆布床上滚到地板上,蜷缩在下面,颤抖着祈祷,心脏像锻锤一样怦怦直跳。远处传来一声醉醺醺、快活的笑声,在短促尖锐的射击间隙,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喊道:“新年快乐!”约塞连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玩笑的受害者——有些人去了一个沙袋掩体的机枪阵地,正在开枪取乐。他燃起仇恨和愤怒,觉得他们在危及他的生命。他穿着软皮鞋和连体工作服,拿着他的.45手枪冲出帐篷报仇,将弹夹推入握把,猛地拉回枪栓上膛。他准备开枪。
错位的一击
纳特利追赶约塞连想要阻止他,喊着他的名字。约塞连带着盲目的、凶猛的愤怒,跑过中队,经过车辆调度场,沿着一条狭窄蜿蜒的小路冲上山。纳特利终于追上,恳求着“约约!约约!”并抓住约塞连的肩膀想拦住他。约塞连挣脱开来,转过身,当纳特利再次伸手抓他时,他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纳特利稚嫩的脸上。纳特利呻吟着倒下,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鲜血从指缝间流下。约塞连的愤怒暂时平息,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小路向前冲去,但肇事者已经逃入夜色。机枪恶作剧者逃脱了,留给约塞连的只有他自己错位愤怒的后果。
后果与断鼻
第二天早上,约塞连和邓巴得知纳特利因鼻子骨折住院后,也作为病人住进了医院。当他们悄悄走进病房时,纳特利因惊恐和惊讶而面露喜色。他的鼻子打着笨重的石膏,两只眼睛乌青。当约塞连过来为打了他而道歉时,他不停地因害羞的尴尬而脸红,并说着对不起。约塞连感觉糟透了;他几乎不忍心看纳特利被打伤的脸,尽管那景象如此滑稽,他差点笑出声来。邓巴对他们的多愁善感感到厌恶。新年前夜事件,源于一个醉酒恶作剧,在群体中最无辜的成员身上留下了身体上的伤疤,一个永久的提醒,提醒着他们生活表面下溃烂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