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人的多个实例同时存活状态
米奇7号多个实例同时存活状态,是指米基·巴恩斯的两个活体实例同时身处同一殖民地的状况。米基回到穹顶上层架区的小房间时,发现米基八号睡在自己的床上,于是意识到,新副本已经从生物打印舱中出来,而原本的自己仍然活着。这次复制不仅违反了联盟禁止多个同一人格实例并存的禁忌,也让两个米基都陷入危险——在这个殖民地,一个身份、一个铺位和一张口粮卡早已捉襟见肘。他们最终以死亡分开,解决了眼前的实际危机,却让幸存的米基哀悼一个在他看来既是另一个人、又是自己的存在。
发现与界定
这一状态始于一场家居生活中的惊愕,而非正式公告。米基的房间位于穹顶近屋顶的低阶层架区,要爬上四层裸露的金属楼梯才能抵达。塑料隔板和薄泡沫门标示着贫民区的狭窄环境;米基能独自住一间双人房,部分原因是他是可消耗者。回到房间后,他发现门没锁,床上躺着另一个男人,裹着他的毯子。陌生人自称米基八号,让这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明白无误——第二个米基已经从生物打印舱出来,而米基本人并没有死。
这些副本共享同一个人和登记身份,但他们同时存在,并未抹去彼此之间眼前的区别。起初,米基把这件事看作谁有权延续的问题——既然自己还活着,他便认为米基八号不该被打印出来,而且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离开。米基八号则拒绝为并非自己的过错承担代价。谁都不能退让而不放弃自己的生命,因此,这场分歧并非可协商的偏好之争,而是由制度造成的冲突;制度预设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米基。
匮乏与制度性危险
殖民地的物质限制让这次复制格外危险。人类星际大迁徙被比作在太平洋小岛上建立定居点——在新土地能够维持粮食生产之前,抵达者只能依靠随身带来的东西。在尼夫海姆,作物生长无法得到保障,就连水培舱也难以为继。最初的口粮标准是每天一千四百千卡,并根据瘦体重和工作安排提供补充;口粮已经削减过两次。在这种环境下,滩头殖民地无法供养多余人口的规矩,直接压在两个米基身上。即便多个副本并未违反联盟强有力的禁忌,殖民地也几乎没有多余食物供养另一个可消耗者。
米基和米基八号试图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设法共存。米基八号提议靠折价糊糊过活,这样两人各自实际摄入的营养将达到一千二百五十千卡。这个折中办法或许能推迟挨饿,却解决不了他们缺少第二个铺位、第二张口粮卡或第二个登记身份的问题。这里的区别很重要——这一状态不能只靠保密维持。他们每天的生活需要资源和身份认可,而殖民地只为一个米基分配了这些;与此同时,殖民地的处境也几乎容不下第二种未经认可的生活。
去指挥部求助似乎并不比继续隐瞒安全。米基担心,马歇尔早已敌视米基在殖民地继续存在,可能会把他们中的一个送进生物循环器。这种敌意由来已久——米基与达里厄斯·布兰克对峙后,马歇尔把这件事视为罪犯潜入殖民地的证据;要不是德拉克号船长出面干预,他几乎就把米基扔出气闸。马歇尔还来自一种宗教传统;在这种传统看来,即使一次只从生物打印舱中带出一个人,这种行为也属于亵渎。因此,副本的出现加剧了米基能否继续存在与负责管理殖民地的权力之间原有的冲突。
身份暴露与被抹除的威胁
米基八号终于直面马歇尔时,提起自己九年来为了他一次次赴死,并坚称马歇尔并非单纯的恶人。这番陈述让利害关系变得切身,但马歇尔的回应表明,受到威胁的惩罚比再进一次生物打印舱更彻底。马歇尔说,如果把两个米基都送进尸体洞,他们的人格就会从服务器中抹除,身体模板也会被销毁。受到威胁的结局并非依据储存信息再造一个副本,而是失去再次制造任何一个米基的手段。
米基八号辩称,殖民地只剩一百七十六人,而且正在转入战时状态,根本承受不起丢掉唯一的可消耗者。马歇尔承认人手总体上不可或缺,却否认米基无可替代——凯特·陈下士已表示,如有必要,她愿意接替可消耗者的铺位。她的提议表明,可以转交的是这个职务,而非副本身份本身。这也让米基八号试图凭借自身用途争取的保护失去了效力。面对两个副本都可能无法存活的局面,他没有任何保证能让殖民地至少保住其中一个。
死亡、连续性与余波
米基八号之死结束了两个米基同时存在的时期,但幸存的米基并未将这一结局体验为对原有状态的简单恢复。回到自己的层架区后,他试图理清失去米基八号这件事,先把“若要自己留下,米基八号就必须死去”这一事实搁在一旁。他们只认识了几天,而且米基八号常常惹他心烦;然而,这些解释都无法阻止悲伤。米基意识到其中的悖论——死去的副本已经消失,却又并非与他全然无关;他既把米基八号理解为自己,又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哀悼。
把这种哀悼比作镜子破碎后哀悼倒影的意象,赋予了这一状态持久的意义。倒影与注视它的人密不可分,但镜子破碎让失去变得可见且无法挽回。米基的悲伤并没有解决两个实例在每一种重要意义上究竟是一人还是两人的问题。相反,这段经历通过后果让这种不确定变得切身——殖民地的规矩可以通过杀死一个副本来终结多个实例同时存活的状态,却无法让留下来的那个人觉得失去副本在情感上轻而易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