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梅斯代尔宣讲选举日布道

阿瑟·丁梅斯代尔的选举日布道代表了他公开牧师生涯与私人痛苦之间的矛盾高潮。这场布道在他与海丝特·白兰安排乘船逃离波士顿的同一天发表，全体民众聚集聆听，为新任总督的就职典礼。它被普遍誉为从新英格兰讲坛上发出的最受启发、最智慧、最神圣的演说，然而它却出自一个身体衰弱、灵魂被隐藏的罪恶折磨、言语中带着个人痛苦暗流的人之口，而听众误以为这是即将离世的圣徒自然的遗憾。这场布道成为丁梅斯代尔在刑台上公开忏悔其罪行的直接前奏，将他职业上最伟大的胜利时刻转变为最终、毁灭性的真相揭露的契机。

##场合与听众

选举日布道是新英格兰牧师生涯中最负盛名的演说活动，丁梅斯代尔被选中在新总督就职之日发表。礼拜堂内人满为患，海丝特·白兰找不到座位，便站在颈手枷刑台附近，只能听到布道模糊而多变的声音。传到她耳中的声音本身是一种丰富的天赋，仅凭音调和节奏就能打动一个不懂语言的听众。它呼吸着激情与悲怆，以人类心灵本能的语言表达着高昂或温柔的情感。即使被教堂墙壁阻隔，布道对海丝特而言也传达着与模糊词语完全不同的意义。声音通过甜美与力量的渐进层次上升，直到其音量似乎以敬畏与庄严宏大的氛围包围了她，然而自始至终都有一种本质的哀怨特征——痛苦的高声或低声表达，受苦人类的低语或尖叫。

##布道的内容与反响

丁梅斯代尔的主题是神与人类社群之间的关系，特别提及他们正在荒野中建立的新英格兰。当他接近结尾时，一种预言的精神似乎降临到他身上，像约束以色列古代先知一样强烈地约束着他，尽管有所不同——犹太先知曾谴责他们的国家遭受审判与毁灭，而他的使命是预言新聚集的主的子民将拥有崇高而光荣的命运。听众从将他们带入他人思想领域的高超魔力中解脱出来，爆发出狂喜的言语。根据他们一致的证词，从未有人以如此智慧、如此崇高、如此神圣的精神说话；也从未有灵感通过凡人的嘴唇比通过他更明显地呼吸出来。这种影响可见地降临到他身上，占据了他，不断将他从面前的书面讲稿中提升出来，用对他自己和听众来说都同样奇妙的观念充满他。然而，在整个演讲中，有一种深沉、悲伤的悲怆暗流，只能被解释为即将离世之人自然的遗憾。人们相信他们深爱的牧师预感到自己将过早离世，很快就会在泪水中离开他们。这种他在世间短暂停留的想法为布道者产生的效果增添了最后的强调；仿佛一个天使在升天途中，瞬间将明亮的翅膀扇动在人们之上——既是阴影又是光辉——并将金色的真理之雨洒落在他们身上。

##牧师的身心状态

布道后游行中丁梅斯代尔的外貌与他通常虚弱的状况惊人地不同。那些看到他的人注意到，自从他第一次踏上新英格兰海岸以来，他从未在步态和神态中表现出如此精力。脚步没有虚弱，身体没有弯曲，手也没有不祥地按在心上。然而，他的力量似乎不属于身体；可能是精神上的，由天使的服侍赋予，或是那种只有在认真而持久思考的熔炉炽热中蒸馏出的强效兴奋剂带来的振奋。他的神情如此出神，以至于可以质疑他是否甚至听到了游行的音乐。他的思绪遥远而深沉地沉浸在自己的领域，以超自然的活动忙碌着，组织一列庄严的思想。精神元素托起虚弱的身体，带着它前行，意识不到负担，将其转化为像自己一样的精神。但布道一结束，灵感一撤回，他脸颊上燃烧的光辉就像火焰在晚秋余烬中下沉一样熄灭了。他在路上蹒跚而行，如此紧张，以至于几乎不像一个活人的脸，带着如此死一般的颜色。

##布道的叙事功能

选举日布道是丁梅斯代尔在刑台上公开忏悔的直接前奏。它代表了他职业成就和公众敬仰的最高点，正是他站在智力天赋、丰富学识、卓越口才和最洁白圣洁声誉所能将牧师提升到新英格兰早期最骄傲优越地位的时刻。然而，正是在这个胜利的时刻，七年隐藏罪恶的累积重量，加上罗杰·齐灵渥斯的秘密阴谋和与海丝特逃离的绝望希望，迫使他走上不同的道路。布道的力量，它感动大众的能力，与产生它的痛苦密不可分——正是这种负担使他与有罪的兄弟情谊如此亲密，使他的心与他们的心一起振动。人们认为这位年轻牧师是圣洁的奇迹，却不知道灼烧在海丝特·白兰胸口的同样灼热污点也在他身上。因此，布道成为丁梅斯代尔耗尽剩余力量、为随之而来的揭露准备灵魂的载体，将可能成为最后虚伪行为的东西转变为临终忏悔，在叙述者看来，这承载着道德命令：“要真实！要真实！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