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hard發現通信並寫信請求Leo見Emmi
网络情缘伯恩哈德·罗特纳发现了艾米·罗特纳与利奥·莱克的邮件打印件,使一段私下通信演变为公开的婚姻危机。伯恩哈德无法与一个对艾米而言只存在于文字中的缺席男子竞争,于是写信给利奥,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请求——与艾米见面,让他们想象中的亲密关系面对现实。他的请求既是绝望之举,也是试图挽回妻子的努力,还坦承了自己曾秘密阅读她的通信。
发现与请求
伯恩哈德向利奥介绍自己是艾米的丈夫,并表示开口求助既困难又令人难堪。他认为这段通信已经使他的生活和家庭都乱了套。请求本身很直接——利奥应该终于与艾米见面,结束这场噩梦。伯恩哈德强调,自己无权支配利奥的行动,但仍恳求他与艾米见面,因为他感到无能为力,也觉得自己处于劣势。
这番请求基于双方处境的不对等。伯恩哈德找不出利奥具体做错了什么——他形容利奥既无法触及,也不是真实存在,而是由文字构筑的情感幸福幻象。正是这种虚无缥缈,使这个情敌难以对付。伯恩哈德设想,面对面的会面会暴露利奥脆弱而不完美的一面,消除那段通信赋予他的优越感,让伯恩哈德能够在平等的条件下争取艾米。
危机背后的婚姻
伯恩哈德结合自己的婚姻经历来说明这番请求。初识艾米时,她二十三岁,而他是她在音乐学院的钢琴教师,比她年长十四岁,已经丧偶,并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他的第一任妻子约翰娜死于一场车祸,伯恩哈德及其家人也因此留下了长久的创伤。音乐帮助他逐渐恢复,教学则赋予他的生活目标;随后艾米走进了他的生命。他们相识两年后结婚;写这封信时,他们已经结婚八年。
伯恩哈德没有简单解释艾米为何选择了他。他思量她是否爱他的音乐、是否同情他、是否想帮助他,或者是否被他的孩子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家庭生活吸引。他也琢磨,她是否看重他的可靠与忠诚。然而,他坚持认为艾米对他的感情似乎很深,也希望在他的世界里占据核心位置。他的叙述表明,这段婚姻既非虚假,也并非稳固得毫无疑问——他描述了多年和谐相处、彼此承诺的生活,同时承认自己早就担心,有一天会有一名年轻的爱慕者把艾米带离他身边。
由文字构成的情敌
伯恩哈德指出,利奥正是他长久以来的恐惧意外采取的形态。他将这些邮件描述为一个情感世界;随着思念加深、圆满时刻不断推迟,这个世界也愈发强烈。在他看来,会面之所以一再延后,是因为这段通信得以维持一种幸福理想,而真实相遇或许会扰乱它。这段想象中的关系之所以有力量,恰恰因为它无须面对日常生活的种种局限。
对伯恩哈德而言,艾米的变化是这一切显而易见的后果。他说,她变得心不在焉、疏远起来,常常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待上几个小时,看起来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她快乐的时刻似乎不再与他有关,他还看到她努力不让孩子们察觉自己的心不在焉。伯恩哈德说,他曾试着忍受这种变化,不去限制她,但当那个显而易见的情敌始终不露面时,他无法理解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伯恩哈德的叙述也受到早先一种区隔方式的影响——那就是将邮件关系与家庭生活分开。艾米曾把他们的通信描述成一种无法纳入她与伯恩哈德及孩子们共享的生活中的关系。在一封邮件里,她提到家中的房间与物件——钢琴、书柜、音乐和床——仿佛它们守护着那种生活的边界。伯恩哈德的信颠倒了这种区隔——他已经发现了这段通信,如今又直接写信给利奥,将这段据说属于外部世界的关系带进家庭危机之中。
文件夹及其后果
伯恩哈德说明了自己如何得知这段通信。他搜查了艾米的房间,发现一个藏起来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装着她与利奥的邮件,每一页都打印了出来。他复印了这些纸张,试图用几个星期把它们抛诸脑后,之后又在一次徒步旅行时带上了文件夹。在那里,他用一夜读完了整段通信。这番经历令他不堪重负——他无法起床,女儿只好呼叫急救服务。他被送进医院,后来才回家。
因此,这次发现不仅揭示了艾米对利奥的依恋,也源自伯恩哈德本人对隐私的侵犯。他承认自己背着妻子行事,未经她知情便阅读了她的私密邮件。在信中,这个秘密使他陷入双重困境——他因所知的一切而痛苦,却无法与艾米坦率谈论此事,否则就得透露自己是如何得知的。
保密的恳求
伯恩哈德刻意将自己提出的解决办法说成一次性的终点。他认为艾米既渴望与利奥建立情感亲密关系,也渴望现实中的亲密接触;他觉得,一次会面或许能让邮件中表达的激情得到圆满,并就此终止。他告诉利奥,自己不会把这样的相会视为不忠,并请求利奥让艾米摆脱这段理想化的关系,使她回归普通的家庭生活。这番请求并不能证明利奥接受了提议;它记录的是伯恩哈德试图让这段虚拟关系走向终结的绝望努力。
信的结尾还有第二个请求——利奥绝不能透露伯恩哈德写过信,也不能透露他读过那些邮件。伯恩哈德担心,如果艾米知道实情,便会无法正视他;而他也无法面对知道自己读过那些邮件的艾米。因此,他一面请求利奥介入这段婚姻,一面又想维持伯恩哈德自身立场所依赖的秘密。在这部书信体作品的结构中,这封信让利奥得以深入了解伯恩哈德的经历与苦恼;然而,伯恩哈德这番经过周密论证的自我陈述,始终只是一个丈夫试图影响情敌的叙述,而他还无法验证对方是否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