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汽车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通用汽车在叙事中以雇主身份出现——它在林登装配厂雇用霍勒斯·皮斯,而该厂距离这家人的住处有三个城镇之隔。尽管杰姬·皮斯不知道他的确切工作是什么,但她明白,那工作由整个工作日不断重复的简单机械任务组成。因此,工厂进入故事时,与其说是一个被点名的机构,不如说是一股组织家庭生活的力量——它的日常规律、要求与可替代性塑造了霍勒斯的行为,也塑造了这个家庭承受的经济压力。
工业劳动与霍勒斯·皮斯
霍勒斯·皮斯在通用汽车的工作以重复为特征。他日复一日反复执行同样的基本机械动作;在这样的环境中,据推测,成千上万的其他工人也能完成同一份工作。杰姬·皮斯设想,这种状况造就了他的严厉,以及他对正确礼仪的坚持。对霍勒斯而言,成功意味着每次都把细小的事情做对,正如工人若想保住职位,就必须避免粗心大意。
于是,工厂的纪律被转移到家庭行为之中。霍勒斯要求杰姬·皮斯和她的兄弟姐妹遵守正式礼节,包括在索要某样东西时说“请问我可以……”;如果忘记,后脑勺可能会挨上重重的一巴掌。通用汽车并未被描写成这些惩罚的直接原因,但叙事将工厂反复执行的正确标准置于霍勒斯的家长准则旁边,展示工业劳动如何转化为家庭伦理。
经济压力与家庭规模
霍勒斯·皮斯的就业只是这个家庭经济结构的一部分。他还做着第二份工作,而杰姬·皮斯的母亲外出取牛奶,年长的孩子有时也会和朋友一起外出。在九个孩子中排行第三的杰姬,在她青春期一个具有决定意义的事件中,负责照看六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不断增加的人口使房屋在物理上变得拥挤不堪,最终每间卧室都住进三个人;让所有人吃饱所需的努力,也成为全家共同承担的负担。
因此,通用汽车代表的是相对稳定的工业工作,但并不意味着舒适或富足。即使霍勒斯受雇于一家大型汽车工厂,随着孩子不断出生,这个家庭仍承受着日益加重的空间与经济压力。这一对比使把工厂就业视为单纯保障的观念变得复杂——这份工作为家庭结构提供了经济基础,却无法防止居住拥挤、疲惫不堪或照料责任分配不均。
纪律、替代性与家庭行为
杰姬·皮斯将霍勒斯的严厉与装配线的逻辑联系起来。一个变得懒惰的工人可能会被解雇,并由众多能够完成同一任务的人中的一个取代。在这种想象性的联系中,人的价值通过可靠的表现来衡量——家务必须完成,功课必须安静地做完,问题应当少问,最细微的社会礼节也必须正确遵守。
结果是,这个家庭在组织方式上既围绕着躲避,也围绕着亲情。夜晚,人们安静地待在远离霍勒斯·皮斯的地方;然而,随着年幼的孩子每隔两三年继续出生,保持安静变得越来越困难。工厂从未被详细描写成一个具体的物理场景,但它所暗示的结构——重复、监视、可替代性以及犯错的后果——超越了工作场所,延伸进家庭生活的节奏之中。
叙事意义
通用汽车是围绕杰姬·皮斯童年的工业经济的一个凝缩意象。它的林登装配厂将这个家庭与该地区的制造业劳动联系起来,同时也揭示了这种联系的局限。霍勒斯·皮斯有工作,但这份工作单调且不稳定;这个家庭有收入,却没有足够的从容余裕来缓解九个孩子和有限空间造成的压力。
通过这一位雇主,叙事将公共经济结构与私人习惯联系起来。工业劳动的重复性有助于解释霍勒斯·皮斯的礼仪准则,而与这种劳动相关的工资则与拥挤和疲惫并存。因此,通用汽车同时代表机会与约束——它是谋生来源,而这份工作的纪律也被带回家中,即使工厂本身始终与家庭保持着距离,仍然塑造着这个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