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W.A.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N.W.A.是一个说唱团体,其在罗布·皮斯童年时期的存在,帮助界定了他的父亲斯基特·道格拉斯在正规教育之外、且有时与正规教育相抗衡的文化教育。该团体的唱片不再只是背景音乐——它们属于一种以强硬、反抗和公开尊重为核心的男子气概模式,而罗布将这种模式带入后来与耶鲁大学阶级等级和街头暴力威胁的接触之中。
音乐与斯基特·道格拉斯的男子气概课程
罗布开始在奥克代尔小学上学后,斯基特开始给他买衣服和音乐,N.W.A.也由此进入罗布的生活。杰姬·皮斯对这些购买行为十分不满,因为斯基特此前一直不愿承担私立学校学费,却把钱花在唱片上;在她看来,唱片中的语言公然不道德,并且敌视体面的教育。包括《少一个婊子》和《去他妈的警察》在内的该团体歌曲,代表着斯基特希望罗布学会的价值观——不是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而是如何不再做“妈妈的乖儿子”,成为一个受到其他男人尊重、倾听并追随的男人。
这些唱片伴随着一种更为身体化的教育。斯基特在哈尔斯特街的一家拳击馆锻炼,把一个拳击假人搬进杰姬仍与罗布共住的房间,并训练这个男孩使用一套从宽幅横向拳击转为肘击的组合动作。他反复说:“肘,肘,肘。”这使课程的含义毫不含糊——男子气概被教授为随时准备对抗。因此,N.W.A.属于一个更大的家庭课程,其中音乐、衣着、拳击和街头名声彼此配合。叙述并未把该团体说成罗布后来愤怒或冒险行为的唯一原因;相反,其音乐帮助赋予了斯基特摆在罗布面前的那种男子气概以文化形式。
从街头反抗到教育纪律
与斯基特赠物相关的价值观,与后来塑造罗布的机构形成了有意的张力。在圣本笃男子预备学校,夏季阶段让新生经历令人精疲力竭的学习日、体育活动、集体活动、背诵姓名和歌曲、共同睡眠安排,以及没有门锁的生活。埃德温·利希修士和本笃会修士利用这种高强度结构培养纪律、忠诚、信任、学校荣誉感,以及可能使男孩远离打架、盗窃、毒品、情感虐待和辍学的习惯。因此,罗布所接受的教育包含相互竞争的塑造形式——斯基特教授身体可信度和男性权威,而圣本笃预备学校则试图把归属感、重复训练和受监督的时间变成抵御同样危险的保护。
罗布对圣本笃预备学校的忠诚表明,这种制度性替代方案并非只是由外部强加给他的。在一次涉及圣本笃预备学校学生与纽瓦克中央高中学生的冲突之后,利希修士在一场持续两小时的体育馆集会上谴责学校的行为,并警告学生可能面临监狱、贫困和早逝。当有传言说他可能退休时,罗布、柯蒂斯·甘布尔、朱利叶斯·“弗洛伊”·斯塔克斯和塔瓦鲁斯·赫斯特请求他留下,并承诺把学生重新带回正轨。罗布对这位修士的承诺表明,纪律和集体责任能够赢得斯基特试图通过强硬所寻求的那种效忠,尽管这两套体系从未完全相互抵消。
音乐在耶鲁阶级冲突中的余波
在耶鲁大学,旧有的无礼词汇在新的环境中重新出现。罗布每周五晚在餐厅工作;赛艇队成员——这些学生与富裕家庭和新英格兰精英寄宿学校有关——留下肮脏的托盘、吃剩的食物,以及铺满碎屑和积水的桌子,却不向他表示任何承认。罗布感受到的不是轻微的礼仪失范,而是阶级侮辱。在浆洗得笔挺的白色制服和发网之中,在显赫校友的肖像下方,他被迫感到自己隐形,而那些学生则回到受保护的耶鲁社交生活世界。
他的反应带有斯基特曾帮助其变得可理解的街头文化的情感逻辑。罗布想象着在校园外找到那些学生,并通过“撞脸路缘惩罚”袭击他们,随后在洗碗间把拳头砸穿墙壁。厨师们答应修好损坏处,以免他丢掉工作。叙述者意识到,这股愤怒超出了眼前的轻慢——学生们的衣服、讥笑、浪费的食物以及拒绝眼神接触,都成了某种社会秩序的证据;在这种秩序中,有些人可以把混乱和劳动强加给他人,却不用承担后果。N.W.A.与反抗及敌视权威的关联,有助于阐明这股愤怒的文化语调,但叙事把它更深的来源定位于罗布的纽瓦克经历与耶鲁封闭式特权之间的碰撞。
罗布的朋友杰夫·霍布斯无法完全进入这种体验。罗布描述那件事后,杰夫承认,他无法把餐厅里一次粗心造成的轻慢,与它产生的深刻愤怒联系起来。罗布没有责备,而是以微笑回应;他们的友谊由此形成一种反复出现的不对称——罗布展示自己世界的一小部分,然后回到杰夫所处的更大世界。音乐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道鸿沟。它属于一种共享的文化词汇,可以传达反抗,但它本身无法翻译罗布反应背后的历史重量和情感重量。
反抗、权威与逃离的局限
罗布后来与皮尔逊学院院长和学监进行的纪律会谈,揭示了同一冲突的另一种形式。他们告诉罗布,他贩毒背叛了耶鲁的理想,也损害了自己和学校。罗布承担责任,一再回答“是”,根据耶鲁大学荣誉守则承诺停止贩毒,道歉,并因此避免了执行委员会听证、警方介入和开除。他直接前往水球队训练,迟到了三十分钟。
宽容的结果没有让他更加谨慎,反而增强了他不可触碰的感觉。他告诉奥斯瓦尔多·古铁雷斯,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倒下,大学会显得难堪,因此大学不会追究此事。这一反应把制度性特权与源自街头的自信结合起来——罗布明白,耶鲁对其才能的投入可能保护他,而他把这种保护理解为自己能够超越普通问责的证明。在这里,N.W.A.的反权威力量并不是直接解释,而是更广泛文化张力的一部分;这种张力存在于被拒绝的权威、经过协商的权威和被私下利用的权威之间。
耶鲁之后,这种张力变得更加危险。2003年8月,一次谈判失败后,一名大宗供应商在罗布威胁退出交易时拔枪对准他。罗布不知道枪里是否装有子弹,后来还说他相信供应商并不打算开枪;然而,那把左轮手枪把他的知识、成就和科学训练压缩成一个眼前事实——枪口正指着他。他支付了比对方要求多出几百美元的钱,随后开始在圣本笃预备学校任教,退出毒品生意。反差十分鲜明——强硬的文化姿态无法让武器变得虚假,而习得的无所畏惧的表现也无法消除围绕这项交易的实际风险。
反复出现的文化指涉,而非简单解释
N.W.A.只在一个具体的童年场景中被提及,但其意义延伸贯穿于构成罗布人生结构的反复对照之中。它位于斯基特的拳击课旁边,出现在圣本笃预备学校的纪律之前,潜伏在罗布对耶鲁特权学生的愤怒之下,也接近毒品经济后来的暴力。在这些环境中,罗布不断面对同一个问题——当制度、陌生人或敌人否定一个人的尊严时,一个人如何证明自己的尊严。有时,他通过教育、忠诚、工作或对合法未来的规划来回答;另一些时候,他则通过愤怒、恐吓或危险的交易来回答。
因此,本书既不把N.W.A.视为道德污染物,也不把它视为解释罗布人生轨迹的完整答案。杰姬认为这些唱片粗俗且具有破坏性,而斯基特则把它们视为罗布成为受人尊重的男人所需要的教育的一部分。圣本笃预备学校提供了另一条获得归属和生存的道路,但它的纪律并没有抹去罗布已经吸收的街头知识。在耶鲁,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显现在餐厅轻慢与罗布想象中的报复之间的不匹配之中。N.W.A.命名了罗布跨越这道鸿沟时携带的一种文化遗产——一种反抗的语言,它可以保护自尊、揭露不公,也可能在与羞辱和暴力结合时,使人极难逃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