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Sapirstein 开的白色胶囊

罗斯玛丽的婴儿

萨皮尔斯坦医生开具的白色胶囊,从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孕期护理中的一种替代方案,逐渐变成疑心、隐瞒与逃脱围绕的物件。胶囊用途的变化,映照出罗斯玛丽对那些掌控她护理的人日益减弱的信任——她起初考虑用胶囊代替明妮·卡斯特维特的饮料和蛋糕,之后打算让人检验胶囊,最后则将其藏起来,用来对付监视她的女人们。

处方与相互竞争的护理方式

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把胶囊作为明妮·卡斯特维特每日送来的东西的替代品。他提出次日早上让人把药片送给罗斯玛丽,并建议明妮仍可把饮料和蛋糕留下,让罗斯玛丽扔掉,改为服用药片。罗斯玛丽欣然接受这个安排,说这样她会更安心;萨皮尔斯坦认为这份安心对她的护理很重要。然而,她只同意先照旧继续到星期日。因此,这份处方进入的是一套她暂时接受的日常安排,而非一套她已完全决定信任谁的安排。

药片与明妮提供的饮食疗程形成对照,使胶囊看起来像是一种简单的办法,能让罗斯玛丽重新掌控自己摄入的东西。但这种表面上的选择仍由他人框定——替换方案由萨皮尔斯坦提出,而明妮仍被预期会送来那些东西。胶囊之后的重要性,正是从这种令人不安的安排中生发出来的。它们的作用无法与罗斯玛丽不断变化的信念分开来看——她开始觉得,身边的人或许正借护理之名控制她。

逃离与成分未明的药瓶

罗斯玛丽离开公寓时,带上了盖伊·伍德豪斯藏在内裤下面的应急现金、地址簿和一瓶维生素胶囊。这一幕表明她随身带着胶囊,却没有确定瓶中装的是什么,也没有确认其身份。没过多久,她躺在一张躺椅床上,考虑是否去西奈山医院住一阵子时,从手提包里拿出胶囊,决定让希尔医生分析。她想让他确认胶囊里不含有害物质,尽管她同时推想,敌人会希望婴儿健康,好用于他们的仪式。

这种推理将恐惧与实际谨慎并置。罗斯玛丽并未简单地认定胶囊有害——她设想进行一次独立的医疗检验;而她认为胶囊不可能有害的想法,又与她对那些控制她的人的怀疑格格不入。因此,这瓶胶囊既可能带来安心,也仍是未解的威胁。她打算把它交给希尔医生,使这个物件成为她在布兰福德公寓之外寻求帮助的一部分;而她需要核实胶囊,也显出她对常规医疗权威的信任已然破裂到何种程度。

藏在床上的药片

后来,罗斯玛丽不再服用给她的药片。她把每一片藏在拇指与掌心之间的折处,假装吞下,再把药片塞进床垫与床底座之间。这个藏匿起来的药片堆,让她得以在无法公开反抗的日常安排中,一次次做出微小的拒绝。停服药片后,她觉得自己更有力气,也更清醒;按照她的切身感受,这种变化证实了这套疗程对身体造成的影响。

她取出药片后数了数,一共八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外观相同,中间有刻痕,可以掰成两半。罗斯玛丽记得,每天服三片会让她四肢无力、温顺驯服。她把药片擦干净,用一块杂志封面包起来,藏在纸巾盒底部。确切的数量、带刻痕的表面和临时找出的藏匿处,都让这些胶囊成为她受束缚的具体实物,也成为她在这种束缚中逐步筹划的计划的一部分。

用途的逆转

罗斯玛丽假装依旧四肢无力、温顺驯服,同时吃东西、读杂志并吸奶。她与莉娅·方丹一起看电影时,请莉娅给她做一个奶酪三明治。莉娅一离开房间,罗斯玛丽就拿出藏起来的药片。这时共有十一片。她把药片放进莉娅的咖啡里,用自己的勺子搅拌,再用纸巾擦净勺子。她自己的咖啡杯在手中晃动,但莉娅回来时,罗斯玛丽坐着平静地啜饮,并把咖啡的苦味归因于放置太久。

她们看电影时,莉娅喝着杯中的咖啡。中间又休息了几次后,莉娅的头垂下去,又猛地抬起来;杯子还剩三分之二时,她把它放下,接着在下一段影片中睡着了。这段情节没有说明药片产生这种效果的医学原因,却展现了罗斯玛丽有意用药片让看守她的人睡着。她悄悄把公寓门的链条和门闩锁上,从厨房的刀架上取下最长、最锋利的雕刻刀,然后走进走廊。曾与她的被动状态联系在一起的药片,如今成了她精心隐蔽地采取行动的工具。

物件与叙事功能

在这些情节中,胶囊的意义随着罗斯玛丽能够做出选择的余地而改变。起初,它们是他人掌控的护理计划中提供的一种替代品;随后成为有待检验的证据;之后成了她暗中拒绝的一套疗程;最后,她则用储存起来的药片对付看守她的人。它们的白色与均一大小无法显露其效果;而刻痕、藏匿地点和确切数量,则在罗斯玛丽处理它们时变得至关重要。

这些胶囊并未解答罗斯玛丽能否信任身边的机构或人员。相反,同一批小物件用途的变化,让这种不确定性变得具体。原本旨在融入常规孕期护理的处方,成了她所感受到的一套强迫她被动顺从的体系的一部分;而她藏起来的药片,则成为打断这套体系的手段。它们的叙事重要性就在于这种逆转——物件的力量不仅来自罗斯玛丽认为它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也来自她决定用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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